燕州吳王府這次官員考核,陣仗不小,訊息一放出來,街頭巷尾都在議論。
老百姓的心思最首白。
吳王之前放過話,說政績墊底的官員一律捲鋪蓋走人,大夥兒就想看看這話到底算不算數。
畢竟當官的嘴上說一套做一套的事太多了,老百姓見得多,但吳王這個人不一樣。
她說要砍人那是真砍,她說要攆人,那應該也是真攆。
所以考核那幾天,茶館酒肆裡都在猜,這回有哪些官員要倒黴。
其他藩王的探子們也沒閒著。
吳王府的一舉一動,他們盯得比誰都緊。
考核官員這種事,往小了說是整頓吏治,往大了說,能看出吳王下一步想幹什麼。
所以燕州城裡的生面孔比平時多了不少,一個個裝作商人、遊學、探親,眼睛卻總往吳王府的方向瞟。
燕州、青州、平州和慶州,西個州的情況天差地別,沒法放在一個秤上稱。
燕州是吳王的老底子,底子厚,官員整體水平高,考核起來自然嚴一些。
青州是從安王手裡奪來的,之前官員全都跑了,基本都是燕州第一批科舉留下來的優秀人才去上任,現在正是檢驗他們的時候。
平州是從禮王手裡接過來的爛攤子,官員有些是之前留下的,良莠不齊。
慶州更不用說,被突厥人打成了篩子,只有少量本地官員繼續任職,還是吳王府挑了些人剛去上任,考核他們有些過早了,這次即使有墊底,吳王也會再留他一年。
所以這次考核不搞一刀切,各州各自排序,自己跟自己比,墊底的自己認。
結果出來那天,果然有人歡喜有人愁。
每個州都有墊底的官員。
這些人也沒什麼好說的,吳王定的規矩擺在那裡,政績考核墊底就滾蛋,白紙黑字,不是臨時起意。
於是那幾天,燕州城的幾個城門口格外熱鬧,時不時就能看到某位官員趕著馬車出城,這個時候就走,顯然是被吳王淘汰的。
不過話說回來,吳王只趕人走,沒殺人。
這件事讓很多人都有點意外。
習慣了吳王作風的老百姓,一時半會兒還真有點不適應。
畢竟吳王的名聲在外,那是出了名的殺伐果斷,幾個不稱職的官員砍了也就砍了。
可這次她偏偏沒動刀子,只是讓人收拾東西走人,連家產都沒抄。
有人私下嘀咕,說吳王是不是轉了性子,但更多的人覺得,這恰恰說明吳王心裡有桿秤。
該殺的人她一個不留,不該殺的人她一個不碰。
考核不合格是能力問題,不是死罪,攆走就是了,沒必要見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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