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核這關過了,接下來一年不用提心吊膽了,席上的酒就喝得痛快了些。
其中科舉留下的那六位女子,這次考核的表現格外亮眼。
她們被分到不同的州、不同的位置上,沒有一個掉鏈子的,全部名列前茅。
李清宜心裡是滿意的,甚至有點得意。
當初她留下這六個女子,多少人等著看笑話,現在成績擺在這裡,比什麼話都有分量。
她正琢磨著私下找她們幾個說幾句鼓勵的話,畢竟女子為官不容易,能走到這一步,背後指定吃了不少苦。
結果話還沒想好怎麼開口,席上就出了么蛾子。
一個叫關毅的副將,端著酒杯站了起來,走到蕭蘊面前,當著滿堂文武的面,大大方方地求親。
席上安靜了一瞬,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去。
關毅長得不差,身材魁梧,臉膛方正,在平州軍營裡也算得上人物,帶兵打仗有兩下子。
他大概覺得自己條件不錯,又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蕭蘊多少會給個面子,至少不會當場拒絕。
可他顯然不太瞭解蕭蘊這個人。
當初蕭蘊為了讓墨王同意她留在燕州參加科舉,可是以死相逼。
這會只見蕭蘊連猶豫都沒猶豫,放下筷子,客客氣氣地說了一句“無心婚嫁”,就把人拒了。
語氣不算難聽,但拒絕得乾脆利落,一點餘地都沒留。
關毅原本為了鼓足勇氣,喝了不少酒,這會臉己經紅得不能再紅了。
再加上週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,當場血氣上湧,腦子一熱,嘴裡就開始不乾不淨了。
說了幾句“女子拋頭露面本就不該”“當官當得再好也是要嫁人的”之類的話,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惱羞成怒的酸味。
蕭蘊的臉色冷了下來。
她還沒開口罵回去,吳王李清宜己經放下了酒杯,偏過頭,對身邊的侍衛淡淡說了一句:
“掌嘴。”
侍衛二話不說,上去就是兩個耳光,又脆又響,把關毅打得踉蹌了一下,酒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。
席上鴉雀無聲,剛才還熱鬧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。
所有人都低著頭,不敢往主位上看。
這個關毅,嚴格說起來也不是吳王的人。
他是禮王以前還在平州時用的舊部,禮王投降後,他因為識趣聽話,沒跟著鬧事,才被留在了平州軍營裡。
段長寧接管平州之後,看他會帶兵,打仗也還算賣力,就沒動他,想著先用著再說。
平時這個人看起來也算規矩,沒什麼出格的言行,誰知道被蕭蘊一拒絕,骨子裡的東西就藏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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