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王到達平州的第一夜,平州的官員們沒有一個睡得安穩。
他們翻來覆去地想著同一件事,這位主子果然不負她的威名,人還沒到平州,路上就己經殺過人了。
她在平州期間,所有人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千萬不能出什麼么蛾子。
肅王府那個高嬤嬤,就是前車之鑑。
可惜,怕什麼來什麼。
第二天一早,天還沒亮透,王府門口就跪了一個貌美的女子。
這景象吸引了不少看熱鬧的人,其中有個穿錦袍的人上前湊近一看,愣住了。
這張臉,怎麼看著有點眼熟?
他盯著看了好幾息,忽然一拍腦門,這不是攬月樓的棲霞姑娘嗎?
攬月樓在平州城裡算是個有名的地方。
說是風月場所,但跟尋常的青樓楚館不太一樣,格調要高出一截。
樓裡的姑娘大多賣藝不賣身,琴棋書畫詩詞歌賦,總得會一兩樣拿得出手的才藝,才能在攬月樓裡站住腳。
來這裡的客人也多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,談生意、會朋友、聽曲品茶,倒不像別處那般烏煙瘴氣。
棲霞姑娘在攬月樓裡是排得上號的人物。
她彈得一手好琵琶,加上她那張臉,追捧的人自然少不了。
平州城裡不知道多少公子哥兒為了聽她彈一曲,捧著銀子在攬月樓門口排隊。
可她跪在王府門口算怎麼回事?
吳王殿下雖然也是女子,對女子向來寬容,可棲霞姑娘的身份實在太低了。
說好聽點是樂伎,說難聽點就是風塵女子,這身份跪在王府門口求見,傳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話。
門口下人眼看人群越聚越多,只好轉身進去通報了。
李清宜起床的時候,天邊才剛剛泛起魚肚白。
她披著一件外衣坐在床邊,頭髮還沒梳,散在肩上,正端著一杯溫水慢慢喝,就聽見丹朱輕聲稟報,說門口跪了個女子,出身攬月樓。
李清宜放下杯子,微微挑了挑眉。
攬月樓一聽就不是什麼好地,加上丹朱那鄙夷的表情,大概能猜出那女子身份。
這樣的女子跪在門口求她,倒是個新鮮事。
她沒有急著表態,只讓唐慧去處理。
唐慧辦事向來利索,這種事交給她去摸清楚底細最合適不過。
等李清宜洗漱完畢,用過早飯,唐慧果然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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