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裡有數,這些事有唐慧盯著,出不了大紕漏。
她真正花時間的,是瞭解當地狀況,順便解決一下苦難女子的訴求。
平州女子有腦子的不少,膽子大的也不少。
她們很快就嗅出了風向,吳王不是來做樣子的,她是真的會管。
這個機會千載難逢,錯過了,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有第二個了。
於是,那些對外稱病,其實被關在家裡的女子,開始想方設法往外跑,只為出現在吳王面前。
這些女子告的狀,五花八門什麼都有。
有被婆家虐待的,有被丈夫賣掉的,有被族人霸佔田產的。
李清宜聽完,能當場辦的當場就辦,不能當場辦的讓唐慧記下來,回頭派人去查。
其中最讓人印象深刻的,是在東至縣遇上的一樁婚事。
那天李清宜在唐慧的陪同下,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東至縣。
剛進縣城就覺得氣氛不太對,街上人特別多,地上鋪了一層的鞭炮碎屑,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火藥味和糖炒栗子的甜香。
一打聽才知道,東至縣縣令嚴番的兒子這天娶親。
唐慧一聽就笑了,轉頭對李清宜道:“主上,咱們這是趕上了,看來這杯喜酒不喝不行。”
李清宜也笑著介面:“既然撞上了,該給的份子錢不能少。”
接待她們的東至縣縣令嚴番是個五十來歲的胖老頭,圓臉,小眼睛,見人就笑,看著挺和善。
唐慧笑著埋怨他:“嚴縣令,你家有喜事怎麼不早說?我們也好備一份像樣的賀禮。”
嚴番連忙拱手,笑得臉上的肉都在抖:
“主上來東至縣是大事,小兒成親不算什麼事,不敢打擾主上。下官原本想把日子往後推一推,是家裡老孃死活不同意,說日子是請先生看過的,改了不吉利。下官拗不過她老人家,只好厚著臉皮照辦了。”
李清宜擺擺手,示意他不必在意:“你家有喜事,就去忙吧,本王隨便看看就成。”
嚴番嘴上答應著,腳下卻一步都沒挪。
他哪敢走開?什麼事都比不上吳王。
別說兒子娶親,就是天上下刀子,他也得先把吳王陪好了再說。
幾個人正說著話,就看見不遠處的街口,迎親隊伍過來了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吹嗩吶的,吹得震天響。
後面跟著花轎,再後面是抬嫁妝的隊伍,箱子櫃子抬了十幾抬,排場不小。
迎親隊伍兩邊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,小孩子在人群裡鑽來鑽去。
走到街心的時候,提著籃子的侍女開始撒喜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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