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宜剛才差點忘記嚴世諒這個二世祖了。
她偏過頭,看向唐慧,語氣隨意:“平州軍一首缺人,本王看這個嚴家小公子,倒是挺適合去鍛鍊一下的。”
唐慧心領神會:“主上說的是。段將軍前些日子還跟下官抱怨,說平州軍缺人缺得厲害,急得飯都吃不下。嚴家小公子願意從軍,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了。”
唐慧準備等會兒就私下給段長寧去信,一定要好好“招呼”這位嚴家小公子。
平州軍營苦活累活多了去了,段長寧治軍又嚴,落到她手裡,不死也得脫層皮。
嚴世諒跪在地上,兩邊的臉火辣辣地疼,耳朵裡嗡嗡作響,但吳王的話他還是聽清楚了。
從軍?平州軍?他猛地抬起頭,張嘴就要反駁。
他一個縣令家的公子,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,連水都沒自己倒過一杯,讓他去軍營裡吃苦受罪?開什麼玩笑?
但他剛張開嘴,一個字還沒吐出來,就被他爹一把捂住了嘴巴。
嚴番的手又大又厚,捂得嚴嚴實實,嚴世諒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。
嚴番一邊捂著兒子的嘴,一邊衝李清宜連連點頭。
“主上英明!下官馬上給他收拾一番,就送他去平州軍營報到!能為平州軍效力,是犬子的福氣!”
李清宜看了嚴番一眼。
這個人,腦子是清楚的,知道什麼時候該進,什麼時候該退。
可惜,兒子沒教好,老孃也管不住。
一個縣令,連自己家後宅的事都擺不平,還能指望他治理好一方百姓?
她收回目光,沒有再說什麼,交給時間吧。
葉渺渺的婚書毀了,薦書寫了,嚴世諒的去處也定了。
李清宜知道嚴番家裡一攤子事,尤其是家裡那位嚴老夫人,肯定要花不少時間去哄。
所以去東至縣各村看地的事,她就沒讓嚴番跟著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嚴番其實巴不得跟著她下鄉。
哪怕是站在田埂上吹冷風,也比回家對著嚴老夫人強。
等李清宜站在田間地頭看紅山藥的時候,陸續聽到了嚴家的後續事。
據說嚴老夫人一聽說孫媳婦葉渺渺跑到吳王面前要退親,還退成了,當場怒火就忍不住了。
再一聽說自己最疼的小孫子被送去了平州軍營,那更是火上澆油,整個人像被點著的炮仗。
一看到嚴番出現在家門口,都不給他說話的機會,就衝著他撲了過去。
兩手握成拳頭,劈頭蓋臉地往嚴番身上砸。
不過一個老太太也沒有多大力氣,只是她一邊打一邊哭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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