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觀的百姓們再一次重新整理認知,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。
最終,世家這些人還真推出一個替死鬼來。
被推出來的是魏家,就是最先開口指責的中年男人,所在的那個家族。
魏家在平州紮根最久,勢力最大,這次串聯各家抵制吳王開設風月司的也是他們牽的頭。
其他家族你一言我一語,把所有的事全推到魏家頭上,恨不得把魏家說成是十惡不赦的罪人,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。
魏家的族長跪在最前面,臉色灰白,嘴唇哆嗦著,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昨天還跟他稱兄道弟的人,那些人一個個低著頭,誰也不看他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,只是把頭磕在地上,咚的一聲,半天沒抬起來。
李清宜說話算話。
她揮了揮手,讓段長寧派人去魏家,盯著魏家人收拾東西離開,只給他們這一天時間,要求明天平州城再見不到一個魏家人。
其餘家族鬆了一口氣,以為逃過一劫。
但李清宜的下一句話,讓他們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其餘世家們可以不離開平州,但罰,還是要罰的。”
李清宜以前抄燕州世家們的那股勁頭,又冒出來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,平州城裡的世家大族們被李清宜挨個收拾了一遍。
賬本一箱一箱從各家抬出來,擺在衙門裡,唐慧她們一本本地翻,一筆筆地查。
哪家佔了公田,哪傢俬吞了官府的賑災糧,哪家放高利貸逼死了人,哪家強買強賣霸佔了別人的房產,全查得清清楚楚。
最終按照規定,罰錢的罰錢,交田的交田,退鋪子的退鋪子。
那些世家老爺們跪在衙門裡,聽著自己的罪狀一條一條被念出來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汗珠子啪嗒啪嗒掉在地上。
有人想辯解,抬頭看了一眼李清宜的臉色,又把話咽回去了。
他們終於明白了,這位吳王殿下根本沒打算放過他們,而是要把他們榨乾淨。
認真算下來,這些留在平州的世家大族,沒比離開平州的魏家好哪去。
田產充公了大半,銀錢罰了不知多少箱,連各家祠堂裡供了幾代人的祭田都沒保住。
有個族長從衙門裡出來的時候,腿都是軟的,被兩個下人架著走,一邊走一邊嘴裡唸叨:“沒了,全沒了,三代人的家業啊……”
而一開始威脅李清宜的那個白鬍子老頭,是陳家的老祖宗,現在一看家族雖然沒離開平州,但罰的錢糧田產比攆走還狠,幾代人的積累一夜之間去了大半。
白鬍子老頭實在承受不住這個打擊,兩眼一翻,人就暈過去了,等大夫來的時候,人早就去世了。
陳家很快就辦起了喪事,白幡掛起來,紙錢撒了一地,嗩吶吹得嗚嗚咽咽的,在平州城的巷子裡飄來蕩去。
而聽到陳家那個白鬍子老頭去世的時候,李清宜己經離開平州,在去往餘州的路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