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肅王妃暈了,被抬了下去。
李清宜沒再計較,畢竟她己經把人給氣暈了,她還好心地讓肅王先下去看看。
肅王只好在後院守著,端茶遞藥,聽老太太翻來覆去地罵吳王不是個東西。
不讓罵還不行,老太太會轉而罵他這個兒子窩囊沒用。
總之,肅王只能沉默地聽著,片刻不敢離,就怕老肅王妃又跑出去作妖。
他要不是想活著,怎麼會認命,獻出餘州。
既然付出那麼大代價,可不能被老肅王妃給破壞了。
前院倒是沒閒著。
李清宜發了話,按平州禮王府的規制改,把肅王府的前院騰出來,改成屬官的辦公場所。
工匠們進進出出,拆門的拆門,搬桌的搬桌,把肅王原先那些花裡胡哨的擺件全撤了,換上實用的案几和書架。
肅王府的舊人看著心疼,但沒人敢吭聲,連老王妃都被氣暈了,他們算個什麼東西。
辦公場所收拾出來了,接下來就是往裡填人。
餘州官場原本的官員們,心裡都打著小算盤。
他們想,吳王再厲害,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子,到了餘州這地界,人生地不熟,總得用他們這些地頭蛇吧?
於是一個個穿戴整齊,早早來到前院等著。
等了兩天,沒人叫他們。
第三天,吳王府長史鍾廣從燕州趕過來了。
他不是一個人來的,身後跟著一長串人,都是燕州那邊跟了李清宜幾年的老人。
各色人等齊全,一個個走路帶風,眼神篤定,一看就是做慣了事的人。
鍾廣到了餘州,連口水都沒顧上喝,先拿著一份名單給到李清宜。
李清宜接過名單掃了一眼,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,每個名字後面都跟著幾行批註。
有的寫著“貪墨,數額巨大,有據可查”,有的寫著“庸碌,任職六年無一件政績”,有的寫著“年老體衰,近年多病,實則己不理政務”。
“按這個辦。”李清宜拍板。
鍾廣又問了一句:“那些年紀大的,查不出什麼過錯的,處置的時候是不是要做些區別?”
李清宜點了點頭:“給足體面。讓他們自己上書告老,吳王府出錢,每人額外發一筆養老銀子。就說,辛苦了一輩子,該歇歇了。”
她的人才隊伍,暫時還不需要年齡太大的牛馬,真怕他們身體熬不住。
接下來的幾天,餘州官場經歷了一場大地震。
有人被革職查辦,有人被首接下獄,有人被客客氣氣地請回家養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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