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不一樣,分了好多間屋子,每間屋子門口掛著大夫擅長治什麼病,病人要先去掛號,領一塊寫了編號的木牌,然後去對應的科室門口排隊。
大夫們穿著白大褂,坐在診室裡,一個一個叫號,跟衙門升堂似的,規矩大得很。
這些大家還能理解。
分科室嘛,大夫各有所長,看骨頭的看骨頭,看內症的看內症,合理。
但讓他們不能理解的是那些姑娘。
二十幾個小姑娘,統一穿著淡藍色的布衫,頭髮用布巾包起來,在走廊裡穿梭忙碌。
有的端著藥盤,有的拿著乾淨的布條,聽說以後行動不便的病人,這些姑娘們還要幫忙擦身子、換衣服。
她們有個統一的稱呼,叫護士,說是給大夫打下手用的。
但老百姓看在眼裡,心裡首犯嘀咕。
好好的姑娘家,不在家繡花做飯,跑到外面拋頭露面,乾的還是最髒最累的活,還要跟病人有肢體接觸,這成何體統?
議論聲越來越大,需要吳王這個主子上了。
她站在醫院門口,對著百姓科普:“醫者父母心。病人進了醫院,把大夫和護衛當成父母即可。若有人對父母不敬,別怪本王不客氣。”
意思很簡單,別沒事瞎嗶嗶,對醫院的父母不敬,否則吳王饒不了他們。
好吧,這下子很多人的嘴閉上了。
關鍵是吳王要求的醫院就是這樣子,你普通人哪敢跟吳王唱反調。
豫王沈沐雲聽到有個中年男人在旁邊嘀咕。
“把那些小姑娘當父母?那豈不是要管她們叫娘?誰能叫得出口?”
沈沐雲笑得腰彎了下去,眼淚都控制不住。
這老百姓中間,才是人才多啊,別管人不識幾個字。
沈沐雲在醫院裡轉了整整兩天,把每個科室都看了一遍,連藥房裡的藥材櫃都開啟挨個聞了聞,還拉著呂大夫聊了整整一個下午,把醫院的運作流程、學徒的培訓方式、科室的分工方法問了個底朝天。
最後她站在醫院門口,抬頭看著大門上濟民醫院西個字,然後回頭對自己的隨從吩咐:“回去之後,在幷州也建一座。”
果然是來抄作業的。
其實不止沈沐雲一個人這麼幹。
自從李清宜一步步把燕州做大,稱霸北方,北邊的諸侯們一個比一個老實。
以前隔三差五就要打一架搶塊地的,現在都消停了,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,對治下的百姓也比以前好了不少。
減賦稅的減賦稅,修水渠的修水渠,開荒田的開荒田,一個個都擺出一副“我好好過日子別來打我”的姿態。
說白了,就是怕礙了吳王的眼,被順手滅了。
餘州本來好好的,誰也沒惹,但地理位置太寸,剛好卡在燕州和平州之間,李清宜需要它,它就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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