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白長了腦子！就你這樣還想做吳王女官？趁早歇了吧！高文舟什麼德行你不知道？行事極端、睚眥必報，你去了會出什麼事，你心裡沒數？你就甘心這麼被他毀了？”
黎秀瑤被罵得愣在原地，嘴唇動了動，眼圈也紅了。
她不是不知道危險，可小弟是受她連累的。她不去，小弟怎麼辦？
白芷不再看她，站起來，理了理衣襟，聲音沉下來：“備車，去青州府。”
她轉頭看了女兒一眼，語氣緩了半分，但話裡的分量一點沒減。
“高家這是不把吳王的話放在心上。我們黎家受了委屈，就去找能管這事的人。既然己經得罪了高家，何不徹底撕破臉？讓吳王收拾他一回，看這些個世家誰還敢來惹黎家。”
黎秀瑤陪著親孃上了馬車。
車廂裡安靜了一會兒，黎秀瑤低著頭，小聲說了一句：“娘，對不起。”
白芷轉過頭看她。
女兒低著頭，睫毛上掛著水光，手指絞著衣角，絞得指節發白。
白芷伸手，把她的手掰開，握在自己手裡，另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髮，動作很輕，聲音也輕下來。
“娘沒趕上好時候，要是吳王能早生二十年，娘也要爭一個女官噹噹。你趕上了，就好好爭。娘這輩子耗在黎家，沒什麼出息，只想你們姐弟有出息。”
這話說得平淡，黎秀瑤卻聽得鼻子一酸。
她知道娘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。
白芷是黎老爺的繼妻，上頭老太爺老太太都活著，黎老爺原配生的三個女兒、小妾們生的三個女兒，加起來六個繼女，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。
白芷生下黎秀瑤的頭幾年，在黎家受了不少氣，婆婆刁難，繼女們冷言冷語，連下人都敢怠慢。
後來生了黎則，黎家上下對這根獨苗自然寶貝得不行，順帶著對白芷也尊重了幾分。
可那又怎麼樣？黎家老太爺好賭，年輕時候就把家產敗了個七七八八，黎則以後繼承了黎家，也只是個空殼子。
白芷壓根沒指望過黎家那點家產。
她出身商戶白家，當年嫁進黎家做繼室，圖的不是錢，是給兒女一個好出身。
商戶有錢但地位低，嫁進黎家好歹算個世家太太，將來兒女說親、入仕都方便。
現在目的達到了，剩下的路，要靠孩子們自己掙。
馬車在青州府衙門口停下。
白芷下了車，帶著黎秀瑤走上臺階，對門房道：“黎家白氏，求見吳王殿下，有性命攸關的事。”
李清宜原本不想見。
但對方說是性命攸關的事，她想了想，還是讓人進來了。
黎家母女進門後，端端正正行了個禮，然後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。
高家公子高文舟，因為退婚的事懷恨在心，當街綁了黎家小兒子黎則，動了手，還放話要黎秀瑤親自去領人，黎家夫人白芷請求吳王派人去解救她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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