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倫的出現,讓吳王李清宜警醒。
她以女子之身掀翻了李家那群所謂的兄弟,坐上了吳王的位子,燕州上下沒有人敢在她面前提“女子不如男”這種屁話。
她以為自己早就把女人是弱者這種念頭從腦子裡清乾淨了。
可這回對付草原,她發現自己下意識地把月倫給忽略了。
明明中原有那麼多女子覺醒,做官做將軍做王爺,她還是把草原女子當成了弱者。
她穿書而來,原書裡所有的筆墨都圍著李鈞策和柳夢璃那點情情愛愛打轉,草原部落不過是背景板,月倫這個名字更是壓根都沒出現過。
可現在主角配角都下線了,劇情早就脫了韁,整個世界活過來了,不再是圍著主角轉的舞臺佈景。
活過來的世界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每一個活下來的人都有自己的本事。
月倫能在草原上殺出一條血路,就絕不是省油的燈。
她不應該小瞧草原女子。
她自己就是被無數人小瞧過來的,她知道被人小瞧是什麼滋味,更知道小瞧別人會付出什麼代價。
錯了就錯了,但她也不會怪自己,因為她最愛自己。
三天後,吳王趕回燕州城。
進了府門,鍾廣己經抱著一摞文書等在廊下,準備彙報這些日子的日常事務。
李清宜擺了擺手,首接越過他,點了雷嘉月的名:“你先說。”
雷嘉月跟著進了書房,把草原上探子傳回來的訊息一條一條擺出來。
月倫的動作比她想的還快。
牧野死後,草原上幾個大部落本來蠢蠢欲動,都想趁機吞了牧野的舊部。
月倫沒給他們機會。
她先是用一場葬禮穩住了牧野的嫡系,她親自扶棺,哭得比誰都慘,把牧野手下的老將們哭得心都軟了。
然後轉頭就派人去跟最大的兩個部落談聯姻,不是她嫁過去,是讓那兩個部落首領的兒子入贅到她這邊來。
兩個部落都覺得這是個吞併牧野舊部的機會,爭著搶著答應了。
結果月倫兩邊都收了聘禮,兩邊都沒正式成親,就這麼吊著,把兩個部落都綁在了自己的戰車上。
再加上她手裡還握著牧野生前控制的兩條商道,草原上的鹽鐵茶葉大半要從她地盤上過,光抽成就夠她養一支不小的騎兵。
“現在草原上,月倫的實力能排進前二。”雷嘉月把最後一份密報放在桌上,“不過她沒急著往南打,而是給京城去了封信。”
“什麼信?”
“想跟中原修好,讓中原派一個品性好、家世好的男子去草原入贅。”
李清宜聽完,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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