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開酒樓,在這個時代絕對是個炸裂的訊息。
這事要是擱在京城,那幫老古板的唾沫星子能淹了半條街。
可在燕州,吳王李清宜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她治下的女子,用不著活在誰的規矩裡。
不一定非要壓男人一頭,但話要說得出,事要扛得住,誰也別想替她們做主。
蕭妙雲要在燕州地界上支起第一間酒樓,那就讓她支。
招牌掛出去那天,李清宜還派人送了兩罈好酒過去。
京城那邊當然知道蕭妙雲在燕州,也知道她在草原上經歷過什麼。
皇帝蕭琰動過念頭,想把姐姐接回來。
話剛起了個頭,身邊幾個老臣就輪番上來勸,話裡話外一個意思。
公主既然喜歡燕州,何必非要回京城呢。
話說得漂亮,蕭琰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這幫人不是怕公主回來受委屈,是怕一個失過貞的公主在京城裡走來走去,礙了他們的眼,髒了他們嘴裡的禮法。
蕭琰就沒再提。
他聽說吳王派人去了草原。
一個藩王,就敢派兵踏進突厥人的地盤,大搖大擺地走,大張旗鼓地打。
蕭琰坐在御書房裡,對著那封密報看了很久,心裡翻來覆去就兩個字,羨慕。
羨慕完了,又湧上來一股說不出口的窩囊。
京城別說派兵去草原了,連那封草原送來的和親書,都是在吳王施壓下才敢拒的。
他這個皇帝當得憋屈,心裡苦,但有一點好,知道自己幾斤幾兩。
當然,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人,什麼時候都有。
平州東南連線著宜州,那裡是異姓王夏言的地盤。
夏家祖上剿水寇有功,被封了忠王,傳到夏言這一代,野心比祖上大了不止一圈。
皇權勢微這些年,他趁亂把旁邊的競州吞了,胃口越撐越大。
加上常年跟沿海水寇打交道,手裡攢了一批好兵器,底下兵將也見過血,戰鬥力不弱。
這回聽說平州軍主力跟著段長寧去了草原,城裡就剩個空殼子,夏言覺得機會來了。
他沒想到的是,段長寧走之前,李清宜就防著這一手。
餘州軍王三河帶著一萬人,早就悄沒聲地進了平州,頂上了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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