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算把段肅羽打發走了,何三回到自己屋裡,門一關,先從櫃子裡翻出個小瓷瓶。
瓶裡藥膏是現成的,之前另一隻眼剛用上。
這會抹藥的動作看上去都駕輕就熟,手指頭沾著藥膏在眼眶上打圈。
只是他越揉越覺得自己窩囊。
這一個個的,怎麼都拿他出氣呢?
段肅羽出手那麼大力氣,加上之前的裴騫,都專門往他臉上招呼。
他何三好歹是吳王身邊的侍衛統領,擱外面誰見了不得客客氣氣叫一聲何統領?
怎麼回了燕州,反倒成了出氣筒,誰不爽了都能捶他兩下。
正嘀咕著,外頭有人敲門,送來一隻沉甸甸的錢袋子,說是吳王賞的。
何三接過來掂了掂,臉上的憋屈頓時散了大半。
還別說,吳王真是給到他心坎上了。
面子是丟了,但錢財能補回來。
他把錢袋子往枕頭底下一塞,覺得眼眶也沒那麼疼了。
何三本以為段肅羽那一拳就算翻篇了,誰知道段長寧這個女魔頭還在後頭等著他。
段長寧接到打仗的命令,興奮的睡不著覺,趕緊帶著平州軍北上。
按規矩先來燕州面見吳王,聽幾句訓話,再跟著裴騫他們整軍出發去草原。
但段長寧有個毛病,愛嘚瑟。
也不是跟誰都嘚瑟,她嘚瑟的物件就兩個,一個是她親哥段肅羽,另一個就是何三。
段肅羽命不好,攤上這麼個妹妹,打小被她欺負到大,早就習慣了,翻個白眼忍了。
何三才不忍,他這段時間盡受氣了。
他站在李清宜身後,看段長寧那副尾巴翹上天的樣子,嘴一撇,話就出去了。
“要不是就你一個女將軍,主上偏心,怎麼輪得到你去草原?”
話剛落地,段長寧眼睛就眯起來了。
她也不吵,也不罵,往前走了一步,何三還沒反應過來她要幹什麼,兩隻拳頭己經招呼上來了,不偏不倚,一邊一拳,正正砸在他兩隻眼睛上。
力道不重,但位置刁鑽,何三眼前一黑,酸辣辣的疼從眼眶首竄腦門,眼淚當場就下來了。
段長寧收回拳頭,拍了拍手,轉身就走,盔甲上的鐵片嘩啦啦響,腳步聲又快又脆,走到門口還丟下一句:“嘴賤就要治。”
何三捂著臉蹲在地上,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氣的。
旁邊幾個侍衛想笑不敢笑,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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