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州府大門一關,外面的嘈雜聲被隔在門外,總算清淨了。
段肅羽拍了拍袖子,像是剛解決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,轉頭問段長寧:“你什麼時候回平州?”
段長寧沒好氣:“我本來今天就要走,被你給留下了,明天走。”
“那行,明天我跟你一起走。”
段長寧看了他一眼,看在親哥的份上,她還是出手指點了一下。
她靠在門框上,抱著胳膊,語氣懶洋洋的,但話裡的意思很明白。
“程英既然不願意接受你的施捨,那就換個法子。找宜州軍中的兄弟,請人家多關照程英,以後她遇上難處的時候幫一把。到時候你再給兄弟銀錢也好,欠人情也罷,反正把這事托出去。”
簡單點說,就是把恩情外包,找人替他還。
段肅羽聽完,豁然開朗。
他之前鑽了牛角尖,總覺得這事非得自己親自解決不可。
現在段長寧一句話點醒了他,他解決不了的事,可以找人替他解決。
他立馬想去找王三河商量,突然想起來王三河早一步去燕州交差了,只能等見到人再說。
他回過頭,真心實意地誇了親妹妹一句:“還好有你。”
段長寧白眼都懶得翻了,轉身就走。
遠在燕州的李清宜收到宜州的捷報,臉色好上不少。
旁邊伺候的人看在眼裡,心裡都跟著鬆了口氣。
這幾天整個吳王府的氣壓都低,下人走路都不敢出聲。
原因出在雷嘉月身上,她差點就沒了。
雷嘉月自從做了李清宜手下的女官,跟雷家就很少來往了,更別提回去。
當初雷家確實傷透了她的心,不過雷家的姐妹們沒傷過她。
小時候一塊兒吃飯,一塊兒睡覺,一塊兒被先生罰抄書,那些情分是真的。
何況當初雷家想來給吳王做女官的,不止雷嘉月一個。
只不過後來,這些姐妹一個接一個都沒躲過嫁人生子的命,只有雷嘉月一個人從那條路上拐了出去,走上了另一條道。
最近雷嘉月一個堂妹生了兒子,擺滿月酒,請她去喝喜酒。
雷嘉月高興地去了,雷家幾個姐妹難得湊到一塊兒。
大家圍坐在一起,免不了聊到了各自的近況。
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們的差距大得刺眼。
雷嘉月坐在那兒,容光煥發,精神奕奕,笑起來眼睛亮亮的,整個人像一棵曬足了太陽喝飽了水的樹,茁壯成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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