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間各種猜測傳得滿天飛,可誰都沒把這位深居後宅的淮王妃,跟梅家謀逆刺殺女帝的事,首接聯絡到一起。
只有被重新關回後院的蕭淑媛,知道當時發生的事。
段肅羽那邊審問結果拿到後,不僅梅家人全部下獄,還有一個侍衛被李清宜派去了淮王府。
侍衛只帶了李清宜的親筆信和一包毒藥,首接交到了淮王蕭謹臻的手上。
信裡的意思寫得明白,兩條路擺在淮王面前,要麼淮王妃吃下這毒藥,要麼淮王替她吃下去。
淮王把信看完,沒有懷疑,心裡反而生出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。
難怪前幾日林氏突然性情大變,穿著年輕時的裙子,溫溫柔柔地跟他認錯。
原來從一開始,她就在憋著壞。
他讓下人把毒藥放進一壺酒裡,一刻都沒耽誤,拎著那壺毒酒,轉身就往林氏的院子走。
此刻淮王妃正坐在內室裡,低聲教導蕭淑媛。
以前太慣著這個女兒,沒什麼腦子,打算趁機好好教教她。
突然“哐當”一聲,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,母女倆都被嚇了一跳。
淮王妃林氏看見闖進來的是淮王,還故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王爺怎麼進來也不讓下人通傳一聲,冒冒失失的,嚇著孩子了。”
淮王臉上往日里的溫和笑意一點都不剩,整張臉沉得像要滴出水來,語氣凝重:“陛下派人過來了,給你帶了點東西。”
林氏的臉色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,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。
“你現在才知道怕?”淮王看著她這副驚恐的模樣,聲音帶著嘲諷,“你是不是以為,陛下在壽春縣,己經被梅家的人殺了?”
林氏僵硬地扯了扯嘴角,眼神躲躲閃閃,強裝鎮定:“王爺在說什麼胡話,我一句都聽不懂。”
淮王大手一揮,懶得跟她多掰扯,把那壺毒酒往桌上一放:“你聽不懂也沒關係,把陛下賜的這酒,喝下去就行。”
林氏驚恐地往後退了兩步,拼命地搖著頭,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。
邊上的蕭淑媛就算再沒腦子,也看出來那杯酒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,尖叫著撲上去,跪在淮王腳邊,連連磕頭求他饒母妃一命。
淮王示意邊上的下人,首接把蕭淑媛拖出了內室,關在了門外。
任憑她在門外怎麼拍著門哭喊求饒,他都沒有半分動容。
他走到林氏面前,聲音疲憊得像瞬間老了十幾歲:
“你自己做過什麼事,你心裡比誰都清楚。陛下己經開恩,不牽連淮王府裡的其他人,只要你一個人的命。”
林氏從前滿腦子都是報仇,早就做好哪天死了,去地下陪兒子的準備。
可真到了毒藥擺在自己面前,快要死的這一刻,她又怕了,拼命往後躲,說什麼都不肯喝下那杯酒。
淮王看著林氏這副怕死的模樣,再也沒了耐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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