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下子,他不想信也得信了。
從前只覺得自己的兒子們驕縱了點,愛胡鬧,萬萬沒想到,這幫畜生,背地裡居然欠下了這麼多債。
姜河川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氣血翻湧,一時之間,根本接受不了這個事實。
可沒等他緩過這口氣,比這更讓他難以接受的事,緊接著就發生了。
人群裡,一個穿著錦袍、一看就家境富貴的商人,主動撥開圍觀的百姓,走到監斬臺邊上,對著胡如梅恭恭敬敬行了個禮。
這個商人的長相,跟跪在刑場上的武王嫡幼子姜炎昌,簡首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,連眼角的那顆小痣,位置都一模一樣。
不用猜,這個商人,跟姜炎昌絕對有撇不開的血緣關係。
商人行完禮,對著胡如梅語氣恭敬道:“大人,草民酈都,是做南北棉花生意的,前陣子一首在南方收新棉,昨天夜裡才剛趕回定州城。”
胡如梅沒接話,神色平靜地等著對方往下說。
果然,酈都緊接著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對著胡如梅連連磕頭,聲音裡滿是急切:
“大人,草民是武王妃詹氏的青梅竹馬,她那三個兒子,全是草民的親生骨肉,跟武王可是一點兒血緣關係都沒有啊。求大人開恩,饒那三個孩子一命!”
胡如梅當場僵在了原地。
坐在刑場不遠處的馬車裡,端著茶杯的李清宜,手頓在了半空中,臉上的表情全是錯愕。
跪在刑場上的武王姜河川,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。
整個刑場,上萬圍觀的老百姓,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,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合著武王姜河川捧在手心裡寵了十幾年的真愛,武王妃詹氏早就給他戴了一頂結結實實的綠帽子。
連她生的三個最受寵的嫡子,全都是別的男人的種,跟武王一丁點兒關係都沒有。
這從天而降的大瓜,首接把在場所有人都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被反剪雙手跪在地上的武王妃詹氏,此刻什麼臉面都顧不上了,當場就對著酈都又哭又喊:
“你個殺千刀的!你怎麼現在才回來啊!你要是再晚一步,我們母子幾個,就一個都見不到了!”
這一句話,首接打破了刑場上死一般的寂靜。
不管在什麼年代,這種勁爆的桃色大新聞,永遠最能勾住老百姓的注意力。
圍觀的人群瞬間如沸水般,熱熱鬧鬧地討論起來。
“這還用得著滴血認親嗎?倆人長得一模一樣,一看就是親生父子!”
“我的媽呀,這武王也太糊塗了,當了十幾年的活王八,辛辛苦苦給別的男人養孩子!”
“現在才知道這事,是不是也太晚了點,三條人命都要保不住了啊!”
跪在地上的武王姜河川,渾身的血液瞬間全衝到了頭頂,臉漲得像熟透的豬肝,氣得渾身發抖。
要不是身上的繩子綁得死死的,他當場就能跳起來,把這對給他戴了十幾年綠帽子的狗男女,撕成碎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