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在島上躲了幾天,風聲鶴唳,草木皆兵,每天派人在島上的最高處瞭望,生怕哪天海面上突然出現吳王的戰船。
但他們等來的不是戰船,而是一個更讓他們絕望的訊息。
競州城裡那些聯絡他們的人,被吳王一鍋端了。
他們失去了退路,困在一座荒島上,要麼繼續困死在島上,要麼等吳王的戰船來了被炸死。
於是他們做了一個決定,主動投降。
那天逃回去的殘兵,再加上島上原本留守的人,大概兩千多人,乘著大大小小十幾艘破船,在競州海岸登陸。
他們主動放下了武器,把刀、槍、弓箭堆在沙灘上,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然後所有人跪在沙灘上,等著吳王發落。
為首的是個年輕人,看著也就二十出頭,皮膚被海風吹得粗糙黝黑,嘴唇乾裂起皮,身上的衣服打滿了補丁,但脊背挺得筆首,跪在那裡,不像個階下囚,倒像是個來談判的使臣。
他自稱烏勤,說自己是雍王舊部的後人,當年跟著父輩逃到島上,現在父輩們都死了,島上的人歸他管。
他願意向吳王獻出雍王的藏寶圖,請求吳王赦免他們的死罪。
訊息傳到競州府的時候,李清宜正在吃茶。
何三把話說完,她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,眉頭微微挑起,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,這個烏勤,不會是個荊軻吧?
獻寶圖是假,想借機靠近她行刺是真?
她放下茶杯,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她可不是秦始皇,沒那麼大的好奇心,也沒那麼大的貪念。
她對藏寶什麼的興趣不大,打仗確實燒錢,她的家底也確實薄了不少,但錢這個東西,可以慢慢賺回來。
宜州的船廠在建,草原上的商貿己經暢通,未來銀子自然會流進來。
她犯不著為了一張不知道真假的藏寶圖,去冒被人捅一刀的風險。
“不見,讓王三河和戚充國去處理。投降的那些人,先關進大牢裡,至於以後是殺頭還是做一輩子苦役,等等再看。”
烏勤沒能見到吳王,臉上藏不住的失望。
他跪在競州府的偏廳裡,面前站著的是王三河和戚充國,兩個武將,一左一右,像兩尊門神。
烏勤深吸了一口氣,認真交代。
“雍王當初藏下那筆財富,是為了以備將來。只是後來沒想到夏言那麼兇殘,雍王至死都沒來得及動用。現在我願意把它獻給吳王,只求吳王殿下能饒我們一命。就算要殺了我們,也給我們一個埋骨的地方,我們這些人,死都想死在競州。”
話說得在情在理,可以看出這些島上生活的人,有多麼想落葉歸根。
王三河跟著吳王久了,心硬,沒被打動,只是半信半疑地和戚充國對視了一眼。
戚充國微微點了點頭,王三河轉過頭來,對烏勤道:“先告訴我們藏寶在哪裡再說。”
烏勤自然願意,但還是忍不住追問了一句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,也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”?嗎寶藏的王雍見一見意願不……下殿王吳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