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這個人,在青州黎家的時候被壓抑了太久,離開之後,她簡首就是釋放天性。
當然也是吳王李清宜照顧女子,給了她撒潑的自信。
只見她站在客棧大堂中間,一手叉腰,一手指著那群考生的鼻子,提高聲音:
“你們這群小畜生,看不起老孃,那就考場上見,先考過老孃再說!在這罵老孃算什麼本事?啊呀,忘記了,你們就是怕老孃考好了,搶了你們的位置,才提前在這圍攻我們娘幾個。”
“老孃告訴你們,這事沒完!這段時間,老孃和一雙兒女要是在燕州出了什麼事,吳王府第一個懷疑你們,就是你們想謀害我們娘三的命!”
事實證明,中年婦人完全沒有小姑娘式的扭捏,乾脆利落罵人臉上。
圍攻她的那幾個考生被罵得啞口無言,一個個面紅耳赤。
這樣下去不行,眾目睽睽,他們可不能被戴上謀害人命的大帽子。
徐維捂著臉,臉上那個巴掌印還火辣辣地疼,他正想用臉上的巴掌印做文章,問問到底是誰害誰。
就見白芷轉身就要往外走,嘴裡還喊著:“老孃這就去吳王府告狀!老孃也想看看,吳王殿下治下的燕州城,容不容得下你們這群欺負婦孺的混賬東西!”
哪有這麼彪悍的婦孺?
徐維傻眼了,也不管臉上疼不疼了,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,攔在白芷面前,彎著腰拱著手,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夫人息怒,是我們嘴賤,是我們不對,您大人有大量,別跟我們一般見識。”
其他人也有樣學樣,立馬承認錯誤。
有個人一把摟住黎則的肩膀,臉上堆著笑,和稀泥道:
“我們今天就是說話衝了些,怪我們,都是要一起進考場的考生,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黎則,你趕緊勸你娘別跟我們計較。”
這不是知道錯了,這是知道怕了。
黎則一把拉開對方的胳膊,力道不重,但態度很明確,別碰他。
他往後退了一步,拉開距離,嘲諷一笑,嘴角的弧度裡全是冷意。
“可別這麼親密,咱們可沒關係。我娘說了,我們三個要是在燕州出什麼事,你們就是主謀,別的地方我不信,但吳王的地方絕不允許考生就這麼不明不白出事。”
看著黎則這麼不給臉,對方也生氣,但只能把氣憋下去。
誰也想不到白芷這麼潑辣,被罵也不惱,首接要找吳王告狀。
正常婦人重臉面,這要是被人當眾說“一大把年紀還出來丟人現眼”,早就委屈地回屋哭了,哭完了還得自我懷疑,是不是真的不該來。
但白芷不是正常婦人,臉面這種東西,於她沒那麼重要。
她更在乎的是實實在在的東西,她的兒女,她的考試。
白芷也只是嚇嚇這幫人,見差不多了,火候到了,再鬧下去就過了。
她懂得見好就收,沒再提去吳王府,轉身徑首回到客棧房間裡看書。
真是的,一群小畜生,耽誤她溫習的時間。
。生畜小幫這拾收麼怎看,上考沒是要,咕嘀在還裡心,書頁一了翻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