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子七十多了,在安州太學教了一輩子書,出身代代出文豪的左家,公認的德高望重。
他拄著柺杖,顫顫巍巍走到李清宜跟前,弓著腰,開口就是一套老詞兒。
“殿下,安州為都,歷經數朝,近千年根基深厚,龍脈所鍾。殿下遷都之事,還望三思,慎重決斷。”
李清宜看著這個白鬍子老頭,倒沒生氣。
她確實沒跟天下人解釋過為什麼選燕州不選安州,今天正好借這個機會說清楚。
“安州是有根基,本王不否認。但燕州有安州沒有的東西。燕州首面草原,那是國門。草原現在看著安定,誰知道能安定幾天?天子守國門,這才是本王要遷都的道理。守住了燕州,百姓才能睡安穩覺。”
左銘張了張嘴,沒再說話。
他活了七十多年,什麼道理沒聽過?可吳王這番話往這一擺,他們那些天子腳下和龍氣風水的說辭,忽然就顯得小家子氣了。
老頭回去把吳王的原話一字不差告訴了眾人,末了嘆了口氣:“人家是為天下守大門,咱們為一塊地皮鬧騰,說出去寒磣。”
有腦子轉得快的人家,訊息一聽完,立馬開始打聽燕州的地價。
新國都啊,傻子都知道以後什麼都貴。現在不買,等搬過去再買,黃花菜都涼了。
另一邊,蕭妙雲得到準話,又拾掇了不少吃食和衣裳準時送進大牢裡。
就如她之前所說,跟蕭琰的見面,見一次少一次,何必跟他置氣。
至於薛太后再說那些難聽的話,她現在己能做到,左耳進右耳出。
蕭妙雲每次來大牢裡都主要跟蕭琰說話,彷彿要把姐弟之間一輩子的話,趁機講完。
至於薛太后,反正死不了,以後有的是機會說話。
可這個態度徹底惹毛了薛太后,她風光了一輩子,落得這個下場,親生女兒見死不救,她就把所有怨恨都撒在蕭妙雲身上。
這天蕭妙雲又來了,她帶來了蕭琰提過最喜歡吃的點心,宮裡御廚的手藝,是她跑去求人家才給做的。
親弟弟的願望沒幾個,她這是能滿足就儘量滿足。
這幾天的蕭琰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,沒再像開始那樣無能地發洩怨氣,姐姐給什麼就吃什麼,吃飽後再跟蕭妙雲聊聊天。
至於聊天內容,幾乎啥都有,既有他們小時候的事,也有近兩年發生的事。
蕭妙雲主動說起她在燕州開的酒樓。
“廚子都是北地的,做菜沒有這裡精細,但味道很好,吳王殿下都吃過,還誇了廚子的手藝。”
也不知道哪句話徹底惹到了薛太后,只見她猛然從旁邊衝上來,扯著蕭妙雲的頭髮就打,邊打邊罵:
“你個不孝女,天天來這裡顯擺自己,也不想辦法救親孃和弟弟,我打死你個不孝女。”
蕭琰被親孃的動作給嚇懵了,記憶裡薛太后是個溫柔的母親,說話輕聲細語的,何曾打過人。
等他反應過來,趕緊要上前拉架。
但都沒等他上手,蕭妙雲抓住薛太后的手,一個用力把人踹到地上。
”......“:琰蕭
”......“:后太薛
?大麼這麼怎氣力?嗎主公雲妙的滴滴個那經曾是還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