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宜最煩的就是在她跟前耍心眼的人。
她對蕭妙雲確實有一分善意,但這點善意是因為蕭妙雲在草原上被人當個玩物欺辱,最後還能反過來把欺辱她的人咬死。
能從那種地方爬出來的人,骨頭都是硬的,她不信這種人會甘心跟蕭琰一塊赴死。
所以她只淡淡丟了一句:“你要真想跟他們一塊兒死,不用跑本王這兒來報備。等他們一死,你自己抹脖子就行,多簡單的事。”
這年頭,死太容易了,比活著省事得多。
蕭妙雲真想死嗎?
她不想。
她只是想從李清宜嘴裡聽到一句準話。
現在這句準話來了,冷冰冰的,沒半點人情味,她反而踏實了。
李清宜沒打算把她關進大牢陪蕭琰送死。
她要是自己想去,那是她自己的事,跟李清宜無關,不用打報告。
想到這兒,蕭妙雲又想起親孃那張扭曲的臉。
一個陌生人對她冷冰冰的,好歹是把她當人看。
親媽倒好,自己蹲大牢,看見女兒還在外頭自由,心裡頭不平衡了,說話跟刀子往她身上捅。
她臉上那點笑,比哭還難看。
“殿下大概不知道……”她聲音發澀,“就因為我還在外頭走著,我娘當著面罵我,說憑什麼我不用坐牢。”
李清宜聽明白了,但沒太懂:“所以你就因為她一句話,想進去陪他們?”
蕭妙雲沒吭聲,但那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李清宜沒義務當她的知心人。
“隨便你吧。”她連多看一眼都懶得給,“想去陪他們,首接找何三說一聲,不用再跑本王這兒。”
何三在旁邊看著主子那張臉,就知道沒耐心了,趕緊上前一步請人:“蕭姑娘,這邊走。”
蕭妙雲得了想要的答案,沒再糾纏,低著頭跟著何三出去了。
何三把人送到門口,看著她背影走遠,在心裡搖了搖頭。
這位蕭妙雲,真是自作聰明。
不過也不是不能理解,蕭琰他們那是要掉腦袋的,她怕自己被拉去陪葬,來討個平安符,也說得過去。
說到皇帝蕭琰,替他求情的人屈指可數。
做皇帝做到這份上,滿朝文武和安州百姓沒幾個願意替他說句話,也算是一種本事。
倒是京城改名這事,鬧出了不小的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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