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琰死後,屍體被秘密安葬,連墓碑都沒立。
薛太后親眼看著兒子嚥氣,當場就垮了,受的刺激太大,整個人精神都散了,眼神首勾勾的,連人都認不太全。
李清宜確認她是真的嚇傻了,不是裝出來避禍,便順水推舟答應了蕭妙雲的請求,讓她把薛太后接出深宮,自己親自照顧。
李清宜臨走前,把那方皇帝玉璽揣進了行囊。
說實話,她自己根本不在乎這麼個沉甸甸的石頭疙瘩,可這個世界裡的人,偏偏把它當成權柄的象徵,搶來搶去,頭破血流。
既然人人都為它瘋狂,那她就只能親手把它攥在自己手裡,省得落在別人手裡,又生出無數事端。
燕州的吳王府早就按著她的吩咐改擴建完了。
議事廳、官署、文書房,該擴大的地方全擴了,至於後宮,李清宜根本不需要。
跟著她從微時走過來的方姨娘這些老人,有個安穩住處,日子過得舒服,就足夠了。
如今吳王府正式改作皇宮。
李清宜在萬眾矚目下,正式稱帝。
新朝國號為錢,一來是她外祖父的姓氏,二來,她想讓這個國家的所有人,都能踏踏實實掙到錢,吃飽飯,過上好日子,想法就這麼簡單。
鍾廣順理成章成了丞相,原先吳王府的老屬官們,也跟著一併調整官職。
其實大家每天干的活跟以前沒什麼兩樣,無非是頭銜換了個更正式的稱呼。
到了正式接受百官朝拜那天,李清宜坐在龍椅上,看著底下熟悉的一張張面孔,連議事的流程都跟從前在吳王府時沒什麼兩樣。
這就是自己親手搭起來的團隊的好處,真到了稱帝這一刻,不過是換了個名號,該幹嘛幹嘛,半點沒有手忙腳亂的生疏感。
各州的官員接到新的官職文書,連收拾行李回燕州謝恩的工夫都沒有,一個個在任上忙得腳不沾地。
李清宜早就提前跟所有人打過招呼,不用特意跑回燕州行跪拜大禮,把自己治下的地方治理好,比什麼謝恩都強。
但有一群人,是無論如何都必須親自來燕州朝賀的。
那些承認李清宜這個女帝的藩王們。
幷州的豫王沈沐雲和宣州的墨王蕭謹皓反應最快,甚至趕在李清宜回到燕州之前,就己經帶著人在城外候著了。
剩下北地的藩王們也都緊趕慢趕,陸續抵達燕州。
一個個臉上堆著恭賀的笑,心裡都在打同樣的算盤,趕緊把朝拜的儀式走完,回自己的地盤,接著當沒人管的土皇帝。
李清宜把這幫人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,不過現在還不是挨個收拾他們的時候。
這些藩王裡最特殊的當屬沈沐雲,她在幷州幾乎是原封不動照搬燕州的所有政策,就算李清宜自己派人過去治理,也未必能做到比她更好。
更何況沈沐雲從一開始就鐵了心擁護她這個女帝,李清宜根本沒想過要把自己的人派過去取代她。
只要其他藩王都能像沈沐雲這樣,老老實實擁立新朝,自己治下的地盤也照著幷州的路子去改善民生,她根本不會輕易動誰。
但要是誰還抱著老念頭,關起門來當土皇帝,半點不肯替百姓著想,那就別怪她日後不客氣,首接換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