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聲高跟鞋踩在宿舍樓道的滴答聲越來越近，最先進來的是李娜......
“白情，楊敏姐！我們回來了！”李娜舉著一張百元鈔在我面前晃了晃，“你看，這是我今天賺了一百塊！當場結的！”
趙麗也掏出一張一百塊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我也有！一百塊！比在車間幹一天強多了！”
陳曉和小琳跟在後面，手裡還拎著一袋包子和奶茶。陳曉把東西放在桌上：“給你們帶的趁熱吃。公司今晚夜宵給我們發了奶茶和餅乾，我特意留了給你們。”
我看著她們手裡的現金，看著那帶回來的奶茶心裡卻多了份期盼。這麼順利？這麼快就賺到錢了？
楊敏開口語氣平靜的問“張敏姐今天去了沒？”
李娜笑著快速回應“張敏姐很早就在李經理辦公司，帶我們辦理入職，晚上待了一會就走了，她還有別的事要忙。”
陳曉坐下喝了一口奶茶，“不過她臨走前跟公司經理打了招呼，讓李經理好好照顧我們，公司李經理人特別好，說我們是廠裡來的以後會多多關照！”
小琳接過話興奮地說：“我們今天去了就拍了一組樣片，那個攝影師特別耐心，教我們擺姿勢一學就會，還誇我們有天賦。李經理說我們這種形象很適合做帶貨模特，只要好好幹，一個月賺幾千塊都沒問題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我忍不住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當然是真的！”李娜拉著我的手，把那一百塊塞到我手裡，“你摸摸，是真錢！我們今天拍的是夏季連衣裙，經理說這組片子要是能過，就能上平臺推薦到時候賺得更多。”
趙麗也湊過來眉飛色舞地說：“公司裡面特別正規，有專門的化妝間，化妝用品都是大牌的，還有攝影棚燈光裝置一應俱全。跟我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，根本不是什麼小黑作坊。”
她們你一言我一語，把公司的好說了個遍：前臺的小姐姐溫柔，經理和藹可親，攝影師專業，結錢爽快還包下午茶。說得天花亂墜，彷彿真的找到了一條通往好日子的捷徑。
我捏著那張一百塊，紙幣真真切切。我看著她們臉上的喜悅，看著陳曉和小琳篤定的眼神，心裡也對這份工作多了一份期盼！
“你們今天拍了多久？”楊敏問。
“也就三個多小時吧，中間還休息了好幾次，喝了奶茶吃了點心。”李娜回答，“一點都不累，比在車間輕鬆多了。”
“那你們沒問問，合同怎麼籤？工資怎麼算？”楊敏又問。
陳曉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合同的話，經理說等我們熟悉了流程再籤，現在先讓我們試拍。工資的話拍一組結一組的錢，多拍多得特別靈活。”
“那要是拍得不好，沒結到錢怎麼辦？”我忍不住問。
“怎麼會呢！”李娜擺擺手，“李經理誇我們拍得好，攝影師也說我們有天賦，肯定能結到錢的。白情姐你就是想太多了。”
我還想再問，卻被趙麗打斷了。
“對了白情你明天跟我們一起去吧！”趙麗拉著我的胳膊眼神熱切，“你形象這麼好，肯定能被選中！到時候我們一起做模特，一起賺錢，不用再在車間裡受氣了！”
“就是就是！”李娜附和，“張敏姐也說了，只要我們去，她都給打招呼。你去了肯定能成，我們姐妹幾個一起幹多好。”
陳曉也看著我，眼裡帶著期待：“白情姐，你就跟我們一起去吧。張敏姐介紹的有她在肯定沒人敢欺負我們。你要是不去我們心裡也不踏實。”
我看著她們，看著她們眼裡的憧憬，看著她們對未來的美好規劃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我知道，我現在說任何質疑的話，她們都不會聽。她們被眼前的一百塊。被“輕鬆賺錢”的美夢衝昏了頭，根本看不到背後隱藏的危險。
楊敏端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沒說話，她的眼神很平靜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，跟我心裡的想法不謀而合。
宿舍裡的氣氛又變得熱鬧起來，趙麗和李娜開始計劃明天穿什麼衣服，拍什麼姿勢還說要拉上張敏一起去。
李娜說，“楊敏姐你也去吧，咋們六個姐妹在一起多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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