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，張穎吃過早飯，開著車往新房那邊的幾所學校轉了轉。
一連跑了兩所，情況基本都差不多。
接待的老師先是問清情況，開口就跟她說：“我們這邊劃片區入學，要求房子對應的戶口得提前半年遷過來，你們怎麼這麼晚才想著安排孩子上學？”
張穎嘆了口氣，只能實話實說：“孩子之前一直跟著他爸爸生活。
他爸爸上個月突然去世了，事情來得太急，我這邊一時沒來得及做準備。”
她心裡還抱著一絲希望，小心翼翼問了句：“那要是多花點錢，或者出一筆借讀費，能不能讓孩子進來讀書？”
老師將檔案放在桌上，搖了搖頭：“花錢行不通的，現在都是統一網上報名搖號。
搖號的時間早就截止了，沒有空餘名額，實在沒辦法。”
她又跑去剩下那一所學校詢問，得到的答覆跟前兩所一模一樣。
房子不在這所學校的招生片區，而且網上報名搖號的時間早就結束了，沒有辦法辦理入學。
張穎站在校門口，一陣無力感湧上來。
球球上學這件事，一下子卡在這兒了。
這些官方說辭，她上輩子早就聽得熟得不能再熟。
明面上政策卡得死死的，對外都說花錢沒用，沒有名額，一切按搖號、片區來。
可她心裡清楚，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
上輩子球球入學這件事，就是李知衡四處託人找關係，請客送禮，走的就是檯面下的路子，最後硬是把事情辦成了。
還有不少外面的熟人，路子廣，能幫忙辦上學的事。
球球升初中，就是託了這樣的人，花錢請人家去跑關係，最後把球球送進一所挺好的初中。
張穎坐進車裡，手指無意識敲著方向盤，腦子裡不停回想自己認識的所有人。
上輩子這些跑腿託關係的事全都是李知衡一手操辦。
她自己壓根沒接觸過這一圈人，一時半會兒實在想不出誰有門路。
忽然，她想起了鬼見愁，就是之前張雪介紹給她幫她查賈輝的那個人。
這人路子野，關係多，說不定還真能幫上忙。
張穎連忙伸手在包裡翻出手機，點開鬼見愁的微信，發過去一條訊息。
【這會有空嗎？有件事我想問問你。】
沒等多久，對方回了過來。
【是賈輝的事？最近查到一點線索，不過證據還不確鑿，還得再盯著查一陣子。】
張穎看見訊息，直接先轉了兩萬塊錢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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