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面是在一間小茶館。
對面的男人四十來歲，身上穿著簡單的黑色帶領短袖，手裡一直夾著根菸，時不時抽上一口。
坐下之後，男人率先開口：“你兒子今年九月讀一年級是吧，你想辦哪所學校？”
張穎把之前跑過的三所學校名字說了，告訴他這三所能上哪一所都可以。
男人拿過一張紙將學校名字記錄下來，指尖在紙上點了點上面的校名。
“前面這兩所，十五萬。剩下那一所十三萬。”
張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開口道：“錢不是問題。
我關心的是，現在已經六月份了，離開學沒多久，你能保證九月孩子一定能進去讀書嗎？”
男人搖了搖頭，翹起二郎腿，靠在椅背上，手裡把玩著打火機。
“保證不了。這種事本身就有風險，就算錢花出去了，也有可能辦不成。
我只能盡全力去跑，但是有一點，事情辦不成，錢我全額退給你。”
“錢能退又有什麼用？”張穎重重放下茶杯，皺起眉頭，“最後孩子上不了學，耽誤的是孩子的時間啊！”
“這個我也沒辦法。”男人吐了口煙，“現在這個節點就是這樣，風險得你自己承擔。
要是早一年把錢給到我，這事板上釘釘穩成。
現在再過幾個月就要開學，時間太緊，難度本來就大。
你是鬼哥介紹的，我只是跟你實話實說，不哄你。”
張穎聽完心涼了一半，這條路目前並不牢靠，就算花錢，也沒有十足把握。
男人見張穎臉色不好看，又開口說了一句：“其實還有個路子。
你可以先讓孩子去上那所口碑一般的公立學校先讀著，等到明年，再想辦法轉學進那幾所好學校。
要是有一整年的緩衝時間，轉學這事我可以百分百給你辦成，這個我敢跟你保證。”
張穎思索了一會，從包裡掏出一條高檔香菸放在桌上，往前推了推：“行，我明白了。
今天麻煩你了，我回去再好好想想，實在沒辦法的話，只能按照你這個辦法走了。”
王松掃了一眼桌上的煙，收起手裡的打火機，坐直了身體，語氣都真誠了幾分。
“那你回去先想，後續有什麼事，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等張穎回到家，心裡還是有點不死心。
她歇都沒歇，又拿起車鑰匙重新跑了一趟那幾所學校。
這次她直接找到學校的主任，委婉地問，能不能出錢捐點物資，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收下孩子入學。
可幾所學校全都一口回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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