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巧不巧,接李知衡房子這一單的人,就是周淼。
周淼不知道這房子跟張穎還有點淵源,幫張穎賣房子上樓拍照的時候,當個笑話講給張穎聽的。
“姐,你是不知道,跟你同一個小區五號樓有個業主,那男的為了防自己媳婦,把婚內買的房子寫到他父母名下。
現在人一死,他爸媽就迫不及待來賣他的房子了。
聽說這男的還有個兒子,你說他防著媳婦兒就不說了,連自己親兒子都防,什麼都沒給孩子留。
你說他是不是傻,辛苦打拼了一輩子,最後還不知道便宜了誰。”
張穎坐在沙發上,淡定地開口:“你說的那個業主,是五號樓一單元五零一吧?”
周淼拍照的手一頓,滿臉不可置信:“姐,你咋知道?”
張穎指了指自己,笑了笑:“你說的那個防著的媳婦兒就是我,他兒子就是我兒子。”
周淼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到地上,嘴張的能塞下一個雞蛋:“啊……姐,那什麼,對不起,我不知道。”
張穎笑著擺擺手,一臉無所謂:“沒什麼,你又不知道。
不過,有句話你說的對,算計來算計去,最後不知道便宜了誰。”
周淼摸了摸鼻子,實在不想繼續這個尷尬的話題,連忙說:“姐,房價最近正高,您這房子確定要賣?打算掛多少錢?”
“先按市場價掛,遇到誠心想要的,價格還可以再談。”
趁著房價還沒掉,先把手裡這套閒置的房子掛出去賣了,早點把房款收進兜裡才踏實。
周淼拍完照就下樓去忙了,張穎順路去對門看望了秦昭。
出院已經大半個月,秦昭不用再整日平躺在床上,能夠半靠在床頭。
他身子看著還是虛弱,後背墊著厚厚的軟枕,臉色還帶著幾分病後的蒼白,精神頭看著還不錯。
張穎坐在床邊的凳子上,林陽倒了一杯水遞給她:“姐,你喝水。”
張穎道謝後,將水杯擱置在床頭櫃上:“秦教授,你覺得最近身體怎麼樣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秦昭沒想到張穎隔了這麼久還會來看自己,臉上那幾分驚喜還沒褪去。
“好多了,你天天讓杜姐做營養餐,又派人天天來送,昨天吳錫帶我去醫院複查,大夫說恢復的很好。”
張穎點點頭,淡淡一笑:“那就好,大夫沒說什麼時候可以下地走動?”
秦昭臉上露出一抹苦笑:“離下地還早,大夫說,起碼得躺夠四個月,估計到九月份才能下床。你今天過來是有事?”
“是,把這邊這套房子掛中介賣了,反正空著也是空著。”
張穎單獨跟秦昭待在一起,總覺得有些尷尬,正準備起身告辭,就聽見秦昭說:“萬倩的精神鑑定報告出來。”
張穎聽到這話,剛抬起來的屁股又重新落在凳子上:“是個什麼情況?”
秦昭嘆了一口氣:“雙相情感障礙,就是咱們常說的躁鬱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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