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哭下去,我的心都要疼壞了。”
姜幼桃定定地看他,似乎是信了幾分。
但是一低頭就看到隱約沁著紅色的紗布,就又不高興了。
明明最疼的是我自己。
替她抹眼淚的手擦著擦著就移了位置。
許晉謙的話突然變多了,貌似心情很好,他反覆呢喃喊著桃桃。
“桃桃這裡好涼!”
許晉謙驚訝道,笑著說:“我給桃桃暖暖好不好?”
姜幼桃喉嚨裡的哽咽沒冒出來就被堵了回去。
車廂裡的溫度悄然攀升,窗外夜色沉沉。
偶爾有車燈遠遠掃過,很快又隱入黑暗。
那瓶剩下的紅酒被擱在腳邊,酒液還泛著微微的光澤。
像這個夜裡所有未曾說出口的言語,安靜地流淌著。
姜幼桃緊閉著眼倚靠他的肩膀,微張著嘴喘氣。
她恍恍惚惚好像聽到了句“喜歡”,但又聽得不大真切。
不知道喜歡的是什麼。
是喜歡做這樣的事,還是喜歡自己?
她沒來得及想清楚,就沉沉睡了過去。
後面姜幼桃怎麼回酒店的都不知道。
再睜開眼睛時天已經黑了。
許晉謙不在身邊。
床頭櫃上有張便籤,許晉謙出去給她買藥了,馬上就會回來。
姜幼桃看了幾眼,放回原處。
關於許先生的那個小本已經勾滿了許多項,還有些可能很難兌現。
姜幼桃打算先藏進心裡,什麼也不做,就只是藏著也行。
然後姜幼桃跑了。
在眼睛哭腫後乾脆利落地跑了。
許晉謙提著藥回來時床上已經變得空蕩蕩的,只留下了一句輕飄飄的“對不起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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