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秀珠嚇得渾身一哆嗦,整個人縮到牆角,半句敢爭辯的話都說不出來,心裡又怕又恨。
她萬萬沒想到,江天昊護起媳婦孩子來居然這麼狠,兩巴掌下去半點猶豫沒有,打完還在那兒理了理袖口,跟拍了兩隻蒼蠅似的從容。
二老聽見動靜從裡屋跑出來,一看二兒子兩邊臉腫得對稱又均勻,憋屈通紅的眼眶裡兜著淚,再看看毫無愧色的大兒子,瞬間就理清了前因後果。
江大山眉頭一皺,非但沒怪江天昊,反倒轉頭厲聲訓斥江天賜:
“該打!純粹是被你媳婦慣壞了!你大哥踏實孝順,拿點東西理所應當,你自己貪心挑事,捱打也是活該!”
周雲芳也沉著臉開口,語氣比江大山還冷:“上回你偷拿你爹的煙票去換酒喝,我還沒跟你算賬。今天又丟人現眼,沒人慣著你這毛病!”
說完又轉頭對陳秀珠看了一眼,那眼神不鹹不淡的,卻讓陳秀珠後脊樑一寒。
江天賜捱了打,還被爹孃當眾訓斥,委屈得眼眶通紅,腫著臉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,只能死死握著拳頭。
陳秀珠站在一旁,臉色慘白,滿心都是不甘和嫉妒,牙根咬得咯咯響。
她辛辛苦苦伺候公婆,費盡心思討好,累得腰肌勞損,到頭來落不到半點好。
方若蘭足不出戶,在家炕上躺著歇歇,動動嘴皮子教孩子兩句甜話,就能讓江天昊滿載而歸,還能讓江天昊替她撐腰出氣當眾扇人耳光!
憑什麼!憑什麼她陳秀珠就要當牛做馬,方若蘭就能躺著享清福還被人捧著!
江天昊不再多看委屈憋悶的二房一眼,拎好所有東西:“爹孃,那我們先回去了,改天再帶孩子來看你們,讓若蘭給你們做頓好的。”
“好好好,路上慢點!下回把若蘭也帶來!”二老滿臉笑意,連連叮囑,周雲芳還不忘追出來往臭蛋口袋裡又塞了把水果糖。
臭蛋和狗蛋回頭衝爺爺奶奶揮手,小臉上滿是得意,一人嘴裡叼著塊桃酥,腮幫子鼓鼓囊囊像兩隻滿載而歸的小倉鼠。
走出院門拐過牆角,臭蛋終於把嘴裡的桃酥嚥下去,仰頭看著自家親爹,一臉崇拜:“爹,你剛才那兩巴掌,太帥了!”
狗蛋用力點頭附和:“比過年放的炮仗還響!”
江天昊騰出手揉了揉倆兒子的腦袋,嘴角終於忍不住翹起來:“回家別跟你們娘學,一個字都不許添油加醋。”
臭蛋眼珠一轉,露出一個“懂了”的表情:“那必須的,我就說爹您跟二叔進行了親切友好的眼神交流,然後二叔突然想通了,自願讓出了物資。”
狗蛋扒著他爹的胳膊往上爬,小短腿懸空蹬了兩下:“我作證,二叔是自己把臉湊過來的!”
回到自家小院,方若蘭抬眼看見滿滿當當的物資,還有自家男人挺拔利落的身影,眼底漾開明豔的笑意。
瞧瞧,這就是征服男人的好處。
她足不出戶,不動聲色,就穩穩拿捏了家裡所有好處。
江天昊快步走到她面前,把東西輕輕放下,低頭看著她,眼底滿是溫柔寵溺,主動報備戰果:
“媳婦,圓滿完成任務!薅了白麵、香油、雞蛋、糕點,還有票證和零花錢,全都給你和孩子留著。順便收拾了天賜和陳秀珠,以後沒人敢再隨便嚼我們舌根了。”
方若蘭伸手踮腳,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,笑得眉眼彎彎,語氣滿是誇讚:“不愧是我老公,能幹又靠譜,太給我長臉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