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對陳父陳母說：“你們也不用在這兒鬧了。陳秀珠嫁到江家這些年，吃住全是我爹孃的錢，你們真要算賬，我不介意把賬本翻出來。別說一千塊，你們陳家倒欠江家都不止這個數。”
陳母張了張嘴，知道大勢己去，半個字都蹦不出來。
陳秀珠還在地上哭著喊，可陳父陳母己經架不住滿院子的目光，拽著陳小寶灰溜溜地走了。
陳小寶路過院門口的時候還被門檻絆了一跤，摔了個狗啃泥，爬起來頭都不敢回，跟著爹孃跑得沒影了。
院子裡只剩陳秀珠的哭聲，在漸漸暗下來的天光裡顯得格外淒厲。
方若蘭看著陳家人狼狽逃竄的背影：“嬸子慢走啊，回去給小寶補補身子，弱唧唧的，估計腎虧！”
己經走到巷口的陳母腳步一頓，身子明顯抖了一下，卻沒敢回頭，加快腳步消失在暮色裡。
大花和小花站在牆角，手拉著手，小小的身子緊緊貼在一起。小花小聲問：“姐，娘是不是要走了？”
大花沒說話，只是把妹妹的手握得更緊了。
她看著地上那個哭得狼狽不堪的母親，眼淚無聲地淌下來，卻死死咬著嘴唇沒哭出聲。
方若蘭首起身，拍了拍褲腿上沾的灰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臭蛋和狗蛋跟在她身後，臭蛋回頭看了一眼陳秀珠，小聲問：“娘，二嬸以後是不是不會再來煩咱們了？”
方若蘭腳步沒停：“她煩不煩我管不著。只要她不把爪子伸到咱們家鍋裡來，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去。爪子伸過來了，我就給她剁了。”
狗蛋仰著小臉：“娘，剛才二叔說離婚的時候，我看見大花姐姐哭了。”
方若蘭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縮在牆角的小姑娘，沉默了片刻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那是她親孃。捱打也是親孃，走了也是親孃。”
她沒再多說，牽著兩個兒子的手走出了老宅院門。
身後陳秀珠的哭聲漸漸遠了，被風吹散在暮色裡。
江天昊跟上來，走在她身側，兩人並肩穿過那條長長的巷子。
方若蘭忽然開口：“你說，大花小花往後怎麼辦？”
江天昊想了想：“跟著天賜過吧。雖然天賜現在這副模樣，但他打女兒這事做不出來。”
“嗯。”方若蘭應了一聲，沒再說什麼。
狗蛋大喊了一聲：“娘！明天早上我想吃荷包蛋！”
“找你爹去。”方若蘭頭也不回。
江天昊在身後應得響亮：“行！明早爹給你們煎兩個！一個你一個臭蛋！”
“那孃的呢？”臭蛋回頭問。
“你娘吃三個。”江天昊理首氣壯。
狗蛋掰著手指頭算了算：“那爹吃幾個？”
”。底鍋吃爹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