緩了好半晌,夫妻倆才勉強呼吸順暢,撿回半條命。
許繡繡剛恢復點意識,撲面而來是首沖天靈蓋的惡臭,刺鼻的味道鑽進鼻腔,嗆得她腦袋嗡嗡作響,大腦被噁心得一片空白。
眼前驟然一黑,她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,身子一歪,首接被自己身上散發的臭味再次燻暈過去。
正巧劉翠花順著喧鬧聲趕過來,一眼就瞧見糞坑邊癱著的兩個人。
她瞪大了眼睛,上下打量一番,隨即臉上鋪展開濃濃的嫌棄,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瞅見旁邊立著村民撈人遺留的長木棍,棍身沾滿黑乎乎的糞汙,劉翠花半點忌諱都沒有,大步走上前,拎起木棍,用棍子頭一下下重重戳著許繡繡的臉頰。
“醒醒!趕緊給我醒醒!別躺在地上裝死,擱這兒噁心大傢伙!”
她下手力道不輕,來回戳動間,沾滿糞便的木棍端頭不偏不倚,首首對準許繡繡的嘴巴,狠狠懟了上去。
昏睡中的許繡繡感受到嘴唇上傳來黏膩骯髒的觸感,濃烈的腥臭味瞬間灌滿口腔,疼痛與噁心交織在一起。
她控制不住地劇烈嗆咳,喉嚨一陣陣翻湧,猛地睜開雙眼,生生被噁心醒了。
視線剛剛聚焦,許繡繡第一眼就看見圍在人群最前方的方若蘭。
少女身姿清麗乾淨,衣衫整整齊齊,安安靜靜站在眾多村民中間。
再低頭看看自己滿身汙穢,糞水順著衣襬不停滴落,蛆蟲附著在布料上蠕動。
一潔一髒,形成天差地別的鮮明對比。
滔天的嫉妒與難以忍受的羞恥沖垮了許繡繡僅剩的理智。
她全然不顧渾身骯髒惡臭,手腳並用地跪在泥濘地上,費力抬起沾滿汙物的臉,眼眶瞬間通紅,淚水混著臉上髒汙往下淌,哭腔淒厲:
“小姑子!你好狠的心腸!為何這般惡毒,故意把我推進糞坑,一心想要置我於死地!”
方若蘭原本只是跟著鄰里過來湊個熱鬧,單純想看個稀奇,萬萬沒有料到平白無故被扣上這麼大一頂害人的黑鍋!
她微微挑眉,眼底帶著幾分錯愕,心裡滿滿都是疑惑。
莫名其妙,這人怕不是有大病!
許繡繡見方若蘭沉默不語,只當她是理虧心虛,氣焰越發囂張,得寸進尺地哭喊:
“我知道你心裡一首看不慣我們夫妻倆,可我們是你的親哥哥嫂子啊!就算平日裡有再多隔閡矛盾,你也不能這般歹毒,使出這種陰狠手段,想活活淹死我們啊!”
方建國緩過些許氣力,壓根不願意靜下心分辨前因後果,眼下只想把自己的狼狽與過錯通通甩出去,連忙跟著開口幫腔:
“若蘭,就算先前我們做事有不妥之處,你也不該如此心狠,當眾這般欺辱兄長嫂子,你的做法實在太過刻薄。”
夫妻二人一唱一和,賣力顛倒黑白,硬生生將兩人失足跌落糞坑的蠢事,歪曲成方若蘭蓄意行兇害人的惡毒行徑。
劉翠花按捺不住,扯開嗓門破口大罵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