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裡的光線昏暖,暮色透過薄紗窗簾淺淺漫進來,將床沿相依的兩人襯得繾綣。
方若蘭抬手,指尖捻住周勇軒脖頸間嶄新的深色領帶,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,將他的手腕連同脖頸輕柔縛在冰涼堅硬的床柱上。
領帶是他今日上班剛系的,面料順滑挺括,被她嫻熟地繞了兩圈,指尖翻飛間,乾脆利落地打了個死結,繩結死死卡著,越是掙扎便收得越緊。
周勇軒沒有阻止,喉結輕輕滾動,垂眸望著身前嬌媚的媳婦兒,眼底盛滿縱容:“媳婦兒,你這是……鬧哪出?”
方若蘭微微俯身,長髮垂落,拂過他的肩頭,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。
她指尖輕輕抵在他的下頜,微微用力抬升他的臉龐,眸底褪去平日的溫柔,染著幾分冷俏的掌控欲:“叫我主人。”
男人從未見過她這般模樣,媳婦兒今天是要玩什麼新花樣?
老天爺,今天要被獎勵嗎?
毫無半分抗拒,尾音拖得軟軟的:“主人~”
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臥室裡響起。
方若蘭的力道收得極巧,不疼不癢,帶著清晰的觸感,落在他的臉頰,泛起淺淺的紅印。
周勇軒沒有半分不悅,反倒渾身泛起細碎的酥麻,眼底湧上濃烈的燥熱,呼吸都亂了幾分。
他喉間溢位細碎的悶哼,眼底染上迷離的縱容,主動微微仰頭,語氣愈發乖巧順從:“主人,繼續懲罰我吧……我受著。”
方若蘭首起身,指尖摩挲著領帶繩結,神色冷然:“你知道自己錯在哪裡?”
周勇軒被領帶勒得脖頸微緊,視線牢牢鎖在她臉上,不敢有半分懈怠,實在摸不準她的心思,小心翼翼地開口: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主人明示,我一定好好認。”
方若蘭微涼的指尖收緊,掐在他緊實的腹肌上。
周勇軒胸腔裡溢位沉悶的悶哼,腰腹下意識繃緊,死死忍著不敢掙動,生怕惹她不悅。
細密的薄汗瞬間爬上他的額角,深邃的眼眸微微泛紅。
“現在知道疼了?”
方若蘭垂眸看著他隱忍的模樣,
“你錯在不自愛,邊界感全無。外頭的爛桃花主動貼上來,你不懂拒絕,給別人留盡念想。
家裡的親戚更是極品難纏,你拎不清輕重,讓他們蹬鼻子上臉,打我的臉。”
周勇軒愧疚,眼神誠懇:“我錯了,是我糊塗,是我沒做好。我一定改,徹底改,再也不讓你受半點委屈。”
方若蘭緩緩鬆開指尖,首起身站定,看著他眼底真切的悔意,心裡沒有動容:“光嘴上認錯沒用。等你真的改乾淨了,把所有爛攤子收拾妥當,再來找我。”
這話像是要將他推開,周勇軒頓感不妙,慌了神,下意識想要起身拉扯她,可領帶死死縛著床柱,稍微掙扎便勒得脖頸更疼,只能徒勞地繃緊身子:“不,不要……若蘭,別這樣。”
方若蘭抬手,輕輕拍了拍掌心,徑首朝著臥房外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