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勇軒牢牢系在床柱上,手腕脖頸都被領帶勒出淺淺的紅痕,越是掙扎,死結收得越緊,掙脫不開。
冷汗順著他的鬢角緩緩滑落,眉頭緊緊蹙起,眼底滿是焦灼,連聲呼喊:“媳婦兒!若蘭!你回來!把話說清楚!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!”
走到房門口的方若蘭駐足,微微側過身回眸。
窗外的夜色淺淺褪去,微光落在她的眉眼間,褪去了方才的冷厲,平添幾分風情瀲灩。
她眼尾微微上挑:“我說得還不夠清楚?”
“把你身邊那些黏人的爛桃花徹底清理乾淨,斷得乾乾淨淨。再把老宅那窩拎不清的極品親戚收拾服帖,劃清所有界限,護好我們的小家。”
她抬起纖細的指尖,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唇瓣,隨後遙遙指向慌亂無措的男人:“記住了,我要你改得漂漂亮亮的。別讓我等太久,我耐心有限。”
話音落下,門板輕輕合攏,發出一聲細微的咔嗒聲,落鎖的聲響清晰傳來,隔絕了兩人的視線。
臥室裡瞬間安靜下來,只剩下周勇軒略顯急促的呼吸聲。
他仰面半靠在床沿,脖頸被領帶勒出一圈淺淺的緋紅,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,眼底的焦灼慌亂慢慢褪去。
沉默片刻後,他望著緊鎖的門板,緊繃的嘴角居然緩緩揚起無奈又寵溺的笑,眼底盛滿溫柔的縱容。
他低低笑出聲,嗓音沙啞:“……這小妖精,真是把我拿捏得死死的,半點掙脫不了。”
他沒有再徒勞掙扎,就著被束縛的姿勢,靜靜靠在床柱上,將她方才說的話,在心底反覆覆盤。
愧疚之餘,更多的是慶幸,慶幸她願意首白指出問題,願意給他改過的機會。
翌日清晨。
暖融融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傾瀉而入,鋪滿整張床鋪。
濃郁醇厚的豆漿香氣混著淡淡的煙火味,絲絲縷縷鑽進被窩,溫柔地喚醒了沉睡的方若蘭。
她睫羽輕輕顫動,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,眼底還蒙著剛睡醒的朦朧水汽,翻了個身,懶懶坐起身,纖細的手指揉了揉發脹的眼皮,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。
抬眼望去,周勇軒靜靜站在床頭,眼底盛滿溫柔的笑意,凝望著她。
手裡端著白瓷碗,碗裡是熱氣騰騰的現磨豆漿,醇厚的香氣西散開來,指尖還捏著兩根剛出鍋的油條。
昨夜領帶勒出來的淺紅印痕,還清晰地落在他修長的脖頸,沒有絲毫遮掩,大大方方露在外面。
非但不顯狼狽,反倒襯得他平日裡沉穩冷峻的眉眼多了幾分溫順乖巧的質感。
“媳婦兒,醒啦?”
周勇軒放輕腳步,緩步走到床邊,嗓音溫柔得不像話,生怕驚擾了她的睡意,
“我天剛矇矇亮就起來了,特意跑去街口老字號買的現磨豆漿,無新增的純黃豆香,油條也是剛炸出來的,外酥裡軟,還熱乎著呢。”
方若蘭靠在床頭,伸手攏了攏身上的薄被,將自己半裹在柔軟的被窩裡,黑白分明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:“誰給你鬆開的?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