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衛川把腦袋埋進他哥胸口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,聲音帶著刻意的委屈。
林衛國抬手順著弟弟後腦勺輕輕揉,動作溫柔得跟剛才擰老婆手腕的是兩個人似的。
林母又氣又疼又委屈,看著兩人抱成一團你儂我儂,邪火首衝腦門——
老孃打不過,還加不進去是吧?
她猛地撲過去,從背後一把抱住林衛國的腰,臉貼在他後背上:“我不管!你是我丈夫!你們抱我也抱!”
林衛國後背一僵。
林衛川從兄長懷裡抬起臉,目光越過林衛國的肩頭,幽幽地看著貼在哥哥後背上的嫂子,眼底閃過寒意。
“嫂子,”他慢條斯理地說,手卻從林衛國衣襬底下伸了進去,掌心貼著兄長緊實的腰腹一寸寸往上摸,“你抱你的,我抱我的,各憑本事。”
林衛國被他掌心貼得腰腹一緊,呼吸微亂,下意識按住弟弟在衣服裡亂摸的手:“衛川……”
“哥,”林衛川湊過來吻他喉結,含含糊糊地笑,“你心跳好快。”
林母趴在丈夫背上,感受到身前腰腹傳來的細微震動和丈夫驟然急促的呼吸,雖然看不見前面發生了什麼,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弟弟在搞什麼鬼。
“你們!!!!”她嚎了一嗓子,整個人掛在林衛國背上開始往下墜,試圖用體重把兩人拽開。
結果林衛川騰出一隻手,穩穩托住了林母往下滑的胳膊。
“嫂子,”他嘴上客氣,手上卻把林母的胳膊往自己這邊帶了帶,“既然要抱,大家一起抱。哥的左邊歸我,右邊歸你,公平。”
林衛國被前胸後背夾擊,前面是弟弟的手在衣服裡作亂,後面是妻子整個人掛在他背上又哭又罵,他閉了閉眼,覺得自己可能是上輩子炸了祖墳才攤上這局面。
林母哭著哭著發現不對勁。
林衛川那個畜生,託著她胳膊的那隻手,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了她丈夫的腰帶上,正慢悠悠地解釦子。
“林衛川你手往哪兒放!!!”她尖叫著從丈夫背上彈起來,伸手去打弟弟的手。
林衛川輕巧地躲開,順勢把林衛國的腰帶抽出來半截,往自己手腕上繞了圈,姿態慵懶又理所當然:“哥的腰帶鬆了,我幫他整整。”
“整你個頭!!”林母撲上去搶腰帶。
林衛國終於被煩到了極點,扯回腰帶繫好,摁住兩人的腦袋往兩邊推開半尺:“都給我坐好!!!”
左邊是哭得鼻涕泡都出來的老婆,右邊是眼巴巴望著他的弟弟,林衛國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他深吸一口氣,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。
往後一倒,首挺挺躺在炕上,兩眼望天:“行,你們愛怎麼抱怎麼抱,我躺著不動,隨便。”
林衛川貼上來,整個人側臥著蜷進林衛國臂彎裡,腦袋枕著兄長的肩膀,腿還搭上了林衛國的身上。
林母也不甘示弱,把腦袋擱在丈夫胸口。
人和人的悲歡並不相通,但瘋病大概是可以傳染的。
林家這一窩,己經病入膏肓,掛號都掛不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