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福寶耳朵被擰得通紅髮紫,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硬是咬著嘴唇沒掉下來。
她聲音悶在嗓子眼裡,又低又啞:“我出的主意……你們不是都同意了嗎?爹不點頭,小叔不去送錢,這事兒能成?”
“你還有理了?!”
林母鬆開耳朵,扯住她的頭髮往後拽,
“你一個丫頭片子,出的主意沒辦成,那就是你的錯!你爹點頭那是被你哄的!你小叔送錢那是被你騙的!全是你的錯!”
林福寶偏著頭沒動,沉默了很久,看著林母的眼睛。
林母被她那雙眼睛盯得心裡發毛,揚起手又要打。
“行了。”炕上傳來林衛國的聲音,林母的手頓在半空。
林衛國坐起身來,林衛川也慢悠悠地從他懷裡撐起來,靠在他肩頭。
林衛國揉了揉眉心,看著站在桌邊臉頰通紅的林福寶,語氣沒什麼起伏:“你娘說得對,主意是你出的,事情沒辦成,你擔一半。”
林福寶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。
“另一半我們大人擔,”林衛國打斷她,“但你頂嘴就是你的不對。”
他站起來,趿拉著布鞋走到桌邊,端起那碗涼透的稀粥喝了一口,皺了皺眉,又放下:“去廚房,重新熱一碗。再切兩瓣蒜。”
林福寶站著沒動。
林母立刻火冒三丈:“你爹跟你說話呢!聾了?!”
她伸手又要去拽人,這回林福寶往旁邊閃了一步,躲開了她的手。
林母抓了個空,氣得臉都綠了,抬腿就要踹。
林福寶忽然開口:“娘,你再打一下,我明天就去鎮上婦聯,說你們虐待我。”
林母的腳僵在半空。
林衛國放下碗,轉頭看向她,目光沉了沉。
林衛川輕笑出聲,從炕沿上站起來,趿拉著鞋走到林福寶面前,彎下腰與她平視:“小丫頭片子,跟誰學的這套?”
他伸手想拍林福寶的臉,被林福寶偏頭躲開。
他也不惱,收手插回褲兜裡:
“婦聯?你去了怎麼說?說你娘打了你一巴掌?你爹讓你熱個粥?你當人家婦聯是給你主持公道的?人家頂多上門來看看,說兩句好好教育孩子,然後拍拍屁股走人。回頭你爹孃打得更狠。”
林福寶抬眼看他,眼底沒有什麼情緒:
“那我就往重了說。說我小叔和親爹睡一個被窩,摸來摸去,我娘在旁邊看著。你們猜婦聯是管打孩子的事,還是管你們三人的事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