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效衝昏頭腦的趙老二，根本看不清眼前人是誰，只憑著本能糾纏上去。
劉寡婦被他拽住胳膊，差點栽倒，忍不住罵了句：“哎喲喂，看著竹竿似的，藥勁兒上了還挺虎……”
話沒說完就被趙老二堵住了嘴，兩人滾作一團，壓倒了附近的灌木叢。
山林深處，夜風瑟瑟，枝葉搖晃，遮掩了一夜荒唐。
趙老二本就體虛乏力，平日裡乾重活都氣喘吁吁，哪裡扛得住這般烈性藥性，幾番糾纏下來，徹底體力透支，雙眼一翻，虛脫昏迷在地，人事不省。
昏迷前含含糊糊的道：“春花……繼續嘴一個……”。
穿衣服的劉寡婦氣得差點拿鞋底子抽他。
天快矇矇亮時，劉寡婦整理好衣衫，滿臉慍怒地走出山林，在路口堵住了等候多時的王春花。
王春花一夜未睡，滿心期待拿著十塊錢跑路，懷裡緊緊抱著瘦弱的小閨女，見劉寡婦過來，立刻上前伸手：“錢呢？說好的十塊，給我。”
誰知劉寡婦從兜裡摸出五塊錢，狠狠拍在她手裡：“就五塊，多一分沒有。”
王春花急了：“說好的十塊！你怎麼坐地砍價，首接對半砍？劉姐，咱們事前說好的規矩，你不能不講信用！”
“規矩？”
劉寡婦翻了個大大的白眼，一肚子火氣沒處撒，“我還嫌虧得慌！早知道趙老二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，我一分錢都不會出！”
她是真心憋屈：
“你瞧瞧你丈夫是個什麼貨色？看著高高大大的，一身白斬雞似的虛肉，半點力氣沒有，頭回幾分鐘就完事，中間歇了老半天才續上第二回。
好不容易藥性上來，又是草草結束，體驗感差到極點！
我還沒嫌棄他打呼嚕震天響，睡到一半還翻身把我胳膊壓麻了，抽都抽不出來！
你說說你男人這是啥毛病？幹架幹不過大哥，幹活幹不過大嫂，連幹這種事他都掉鏈子！”
王春花被她劈頭蓋臉數落得耳朵嗡嗡響，臉漲得通紅：“那、那也不至於砍一半……”
“不至於？”
劉寡婦冷笑，掰著手指頭給她算賬，
“昨晚後山的蚊子比你們村的人還多，我腿上被咬了十幾個包，現在還癢得鑽心。你家男人把我新做的褂子扯了個口子，那布料三塊錢一尺，我還沒找你賠呢！再說了——”
劉寡婦上下打量王春花，意味深長地撇嘴，
“你自己男人什麼成色你不知道？我花十塊錢買一宿，結果買來個快槍手加呼嚕怪，我這不是冤大頭是什麼？五塊錢都是看在你閨女可憐的份上，不然我一分都不給！”
王春花懵了。
她算計了所有，唯獨沒算到，趙老二居然在這種事上掉鏈子。
劉寡婦越想越氣，雙臂環胸，冷聲道：
“五塊錢，你愛要不要。不要你就一分錢都拿不到，這事要是鬧出去，丟臉的是你們趙家，是你這個當媳婦的不守婦道，算計自家男人！你自己掂量！還有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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