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被他提溜起來,雙腳離地,懸空晃悠。
周柔月又驚又怒,拼命掙扎:“方耀祖!你放開我!你憑什麼抓我!是方若蘭自己笨!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!”
“還敢嘴硬!”
方耀祖將周柔月頭朝下腳朝上,結結實實地倒插蔥按在了周家的大水缸裡。
“咕嚕——”
水缸裡的清水瞬間灌滿周柔月的口鼻,她根本來不及掙扎,只能瘋狂撲騰,氣泡不停往外冒,小臉憋得青紫,手腳胡亂揮舞,半點反抗之力都沒有。
方耀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,不傷人性命,只折磨人。
倒插進水缸,只留兩隻腳丫露在外面晃悠,裡面的人嗆水嗆得意識模糊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周家眾人嚇傻了。
周老二懦弱又怕事,只敢縮在後面,急得滿頭大汗,連聲求饒:“耀祖!耀祖兄弟!鬆手!快鬆手!孩子還小,不懂事,有話好好說!”
周家大房和三房的人站在旁邊看熱鬧,不肯上前幫忙,巴不得二房多倒黴,少分家裡的東西。
方耀祖冷眼掃過全場:“不懂事?不懂事就教她懂事!敢推我閨女下河淹死,今天我就讓她好好嚐嚐溺水的滋味!”
他就這麼按著倒插蔥的姿勢,硬生生把周柔月在水缸裡泡得氣息奄奄,眼看人快要撐不住,才慢悠悠把手鬆開。
“嘩啦——”
周柔月癱軟著從水缸裡滑出來,渾身溼透,頭髮貼滿臉,大口大口嗆水咳嗽,眼淚鼻涕糊了滿臉。
方耀祖還嫌不解氣,蹲下身,拿手指頭戳了戳她的腦門:“記住了沒?我閨女,你惹不起。再有一次,水缸換糞缸,懂?”
周柔月哪兒還說得出話,只能拼命點頭,嗆著水首打嗝。
周老二縮在旁邊,急得搓手跺腳,嘴裡翻來覆去就那兩句:“耀祖兄弟!孩子不懂事!您消消氣!”
方耀祖斜他一眼:“不懂事?不懂事就教。你要是不會教,我不介意天天來你家水缸裡教。”
說完,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,轉頭看向縮在角落的周老爺子,語氣從囂張切換到理首氣壯:
“周叔,您也看見了,您家孫女差點把我閨女淹死在河裡。我閨女這條命,怎麼著也值五百吧?今天這錢,您出也得出,不出也得出。”
周老爺子臉都綠了:“方耀祖!你、你這是敲詐!”
“敲詐?”
方耀祖掏了掏耳朵,歪著腦袋,露出欠揍的表情,
“我閨女差點沒了,我還沒管您要精神損失費、營養費、驚嚇費、哭腫眼睛的醫藥費呢。五百,我都算給您打了親情骨折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