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川領著傭人把一碗碗冒著熱氣的雞湯端到每個人面前。
只有應子瑜，坐在餐桌最末尾的位置，盯著面前那碗清亮金黃的雞湯，手裡的勺子拿起又放下，怎麼也送不到嘴邊。
他一想到這碗湯裡那個能讓癌細胞消失的藥材，就覺得這碗湯比什麼都沉。
這是他媽唯一的機會，他喝不下去。
凌薇注意到了他的異樣，關切地問了一句：“小應，怎麼了？早餐不合胃口？”
應子瑜搖了搖頭，喉結上下滾了好幾下，忽然把碗往桌上一推，鼓起勇氣看向主位上的凌霄：“小姐，這碗雞湯......我能不能打包帶走？”
凌霄端著碗，眼皮都沒抬：“怎麼，新鮮的不好喝？”
應子瑜吸了吸鼻子：“不是的，我是想帶回去給我媽嚐嚐。她......”他頓了頓，“她生病了，胃癌。”
餐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凝住了。
凌薇趕緊連聲安慰了他好幾句。
凌霄衝孟川吩咐：“孟管家，讓廚房明早多熬一鍋，給小應媽媽送過去。”
應子瑜鼻子一酸，差點沒繃住。
他使勁把那股酸澀往下壓了壓，腦子裡卻飛快地閃過傅珩的話。
他不禁擔心起來，光是喝湯，藥效能夠嗎？
他咬了咬牙，手心全是汗，終於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：“小姐，我能不能......再求您一件事。您能不能給我一點燉雞用的那個藥材？我媽她情況比較嚴重，我怕光喝湯不夠......”
話說到一半，他的聲音自動消了下去。
凌霄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端著茶杯，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那個眼神讓應子瑜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，他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。
他跟著凌霄這麼多天，從來沒主動打聽過那藥材的來歷，可剛才那番話等於直接承認他已經知道了那藥材不是普通東西。
凌霄收回目光：“除了應子瑜，其他人先出去。”
所有人都乖乖起身，孟川帶上了餐廳的門。
餐廳裡只剩下兩個人。
“跪下！”
不知道怎麼的，等應子瑜反應過來的時候，他人已經雙膝跪地了。
凌霄坐在主位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“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？”
應子瑜冷汗涔涔，後背的襯衫瞬間溼了一大片。
從凌霄身上傳來的壓迫感讓他連脖子都直不起來，這種威壓他只在應時身上感受過一次。
那還是他小時候不懂事，在家族年會上打翻了一杯紅酒，應時只是遠遠地掃了他一眼，他當場腿軟得差點坐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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