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爺子這些年靠輪椅進出，她比誰都清楚。
她壓根就不信。
要是凌霄真能讓張懷明重新站起來，那她這個中醫博士當場把學位證燒了都不冤枉。
張懷明聽凌霄說完，握著輪椅扶手的手猛地收緊了。
他抬起頭，渾濁的老眼裡迸出兩道光，聲音都跟著打顫：“凌大師，您說的……可是真的？我這腿，當真還能站起來？”
孫慧書也睜大了眼睛。
別人不知道，她這個當兒媳的最清楚，張懷明的腿是當年在戰場上被炮彈炸斷過的，後來接回來也用不上力，骨頭裡的彈片到今天都沒取乾淨。
可她卻比誰都希望這是真的。
洛溪微看這兩人全是一副深信不疑的模樣，急得首跺腳：“張爺爺，孫阿姨，你們什麼時候也讓她給唬住了？”
凌霄淡淡道：“當然沒問題。不過老爺子，這屋裡人太多了，不方便施展。”
張懷明立刻會意，朝身後的人抬了抬下巴：“你們都出去，在院子裡等著。”
客廳裡的鎮長書記和那幾個領導忙不迭地起身退出，兩個警衛員也退到了門外。
客廳裡最後只留下了孫慧書、洛溪微，還有那兩個從進門起就沒怎麼說話的年輕人。
凌霄看向那兩個年輕人。
他們站在角落裡，姿態放鬆，存在感卻極強。
張懷明衝他們招了招手：“你們過來。凌大師，這兩人是上頭安排跟在我身邊的，這次帶他們來，也是想讓他們見見您。有些事，他們還想向您討教討教。”
兩個年輕人上前一步，朝凌霄微一欠身。
左邊那個先開口：“大師好，我叫雪淵。”
右邊那個緊跟著說：“我叫霽雲。”
凌霄看了他們一眼，目光微動。
這兩人身上有靈氣，比雲陽差得遠，卻確實跟凡人不一樣，她瞭然地點了點頭。
洛溪微看著這場面，感覺神秘兮兮的。
她嚥了咽口水，催促道：“現在可以開始了吧？你不會還要先做場法事吧？”
孫慧書轉頭瞪了她一眼，訓斥道：“小洛，你今天說話怎麼這麼沒分寸？凌大師不跟你計較，你還來勁了是吧。”
洛溪微被孫慧書當眾這麼一說，委屈得眼眶都紅了。
她長這麼大，孫慧書從來對她都是溫聲細語的，哪這樣訓過她。
她抿緊嘴唇，把滿肚子的不服氣都嚥了回去，惡狠狠地盯著凌霄，心想：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張爺爺站起來。弄虛作假的人她見多了，今天非拆穿她不可。
可她不知道，孫慧書之所以急，是怕洛溪微這張嘴真把凌霄得罪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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