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的蔚川看著眼前近乎詭異的場面,為了杜若芳,他還是嘶吼出聲:“殺人是犯法的!”
凌霄抬眼,輕飄飄掃了他一眼。 就這一眼,蔚川瞬間如墜冰窟,渾身汗毛倒豎,到嘴邊的狠話硬生生嚥了回去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她根本就不是人!人類的法律,怎麼可能約束得了這種存在?
巨大的悔意鋪天蓋地湧上來。
老人常說夜路走多了終會撞鬼,他從前只當是戲言,首到此刻才真切地怕了。
是他自己!不知死活惹了不該惹的東西。
半空裡,應峰臉憋得青紫,卻還硬撐著叫囂:“我不管你是什麼妖邪……你敢動我,應家絕不會放過你!”
“若不是看在你是應氏族人的份上,你以為自己還有機會在這裡說話?”
凌霄緩步走到病房的沙發邊坐下,姿態從容,彷彿周遭的血腥與混亂都與她無關。
應子瑜獲得自由第一時間爬起來扶住周靜淑。
他看著凌霄的身影,悄悄嚥了口唾沫,心裡只剩滿滿的敬畏。
從前他只當淩小姐是應先生心尖上的人,是因為愛情。
現在才知道自己有多蠢,能讓應時那樣的人物俯首,絕非等閒之輩。
分明是她本身就比應先生更加強大!
她抬眼看向應子瑜,隨口問:“這兩個人,你想怎麼處置?”
應子瑜先扶著周靜淑在旁邊椅子上坐下,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,撓了撓頭:“這種貨色不值得小姐您髒了手,交給法律處理就行。我相信應先生會給我們母子一個公道的。”
話音剛落, 一行人穿著筆挺的西裝魚貫而入,領頭的男人面容冷峻,步伐沉穩,正是應時的首席特助慕容釋。
懸在半空的應峰一眼瞥見他,像瀕死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,激動得都破了音:“慕容特助!快救我!快救我啊!”
他心裡又驚又喜。
慕容釋是什麼身份?應先生身邊第一人,手裡握著整個應氏的執行權,連族老們都要禮讓三分。
居然親自趕到醫院來,看來自己在應先生心裡分量果然不一般。
他掙扎著嘶吼:“慕容特助,這個女人要殺我!快把她抓起來,別讓她跑了!”
慕容釋卻連半分目光都沒分給他,只從身後下屬手裡接過幾份檔案,抬眼掃過半空懸著的兩人,語氣冰冷,像在宣讀一份再普通不過的人事通知。
“應峰一脈,即日起取消應氏集團所有任職許可權,收回名下全部家族資產,從應氏族譜與應氏體系中正式除名,永不復用。”
應峰徹底傻了,懸在半空的身體都忘了掙扎,眼裡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為什麼?!憑什麼把我除名?我不服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