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玉珍嗆得眼淚直流，抬起袖子胡亂擦了兩把。
等她緩過氣，發現四周的人都在盯著她看，老臉火辣辣地燒。
“死丫頭，你敢算計老孃！”
她掄起巴掌朝許知意撲過去。
劉曉芳和馬桂芬早有防備，剛要擋在前面，趙玉珍腳下卻莫名其妙打了個滑。
左腳絆住右腳，整個人直挺挺朝前撲了出去。
“砰！”
額頭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趙玉珍連手都沒來得及撐，臉先著了地，再抬起頭時，兩顆大門牙已經崩飛，嘴裡全是血。
圍觀的人全愣在原地。
趙玉珍捂著嘴，疼得在地上直打滾。
“娘！”
許錦繡驚呼一聲，急忙彎腰去扶她。
剛蹲下，頭頂正好飛過一群麻雀。
兩團熱乎乎的東西落下來，一團砸在她額頭上，另一團正中鼻樑。
許錦繡動作僵住。
她伸手抹了一把，看清手指上黃白相間的鳥屎，乾嘔了一聲。
周圍安靜了一瞬，隨後鬨笑聲響成一片。
“這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！”
“跑咱們家屬院訛錢，還想動手打孕婦，連麻雀都知道替許妹子出氣！”
許錦繡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胡亂擦了兩把臉，指著周圍的軍嫂便要開罵。可話到了嘴邊，舌頭卻像突然不聽使喚，硬生生拐了個彎。
“笑什麼笑！我就算跟礦上的二流子鑽過草垛，也比你們這些只配圍著鍋臺轉的村婦強！”
四周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許錦繡自己也愣住了。她慌忙捂住嘴，眼珠子瞪得老大，顯然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把這種話說出來。
馬桂芬最先反應過來，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我呸！還敢瞧不起我們這些圍著鍋臺轉的？我們再土，也是清清白白做人。堂堂正正過日子的軍屬！你背地裡跟二流子鑽草垛，轉過頭倒裝起了正經姑娘。你算個什麼東西！”
其他軍嫂也紛紛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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