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家被翻了個底朝天，根本沒找到這兩樣東西，趙玉珍口口聲聲說家裡進了賊……”
“可許文強和趙玉珍把錢票看得比命還重，家裡防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，外頭的賊怎麼可能輕易得手？”
許知意眸光微冷，條理清晰地丟擲疑點：
“退一萬步說，就算真有賊進去了，哪個普通的毛賊會放著容易變現的錢票不拿，偏偏摸走信和玉牌？最蹊蹺的是，這人還特意把紫檀木匣子原封不動的留在了原處。”
“這是怕連匣子一起拿走目標太大，會立刻引起趙玉珍的警覺。”顧寒野嗓音沉冷，一語道破其中的關竅。
“沒錯。”許知意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，“留下空匣子，就是為了穩住許家人，拖延他們發現的時間。這個賊不僅心思縝密，極其熟悉許家的情況，而且極度清楚這些東西背後代表的真正價值……”
“這個人是誰，回頭再查。”
顧寒野把匣子隨手收進帆布包。
他辦案習慣先看證據。
現在除了一個被留下的空匣子，什麼都沒有。與其在這裡猜，不如回北城後找人核實趙玉珍發現東西丟失的時間，再順著許家近幾年接觸過的人慢慢查。
許知意也是這個意思。
反正玉牌和信己經丟了，不可能憑空冒出來。對方若真知道東西代表什麼，早晚還會露出痕跡。
*
第二天傍晚，綠皮火車緩緩駛進北城站。
買返程票的時候，顧寒野己經借電話打回營區，讓周揚按時間來接。
兩人剛走出出站口，就看見街邊停著一輛軍用吉普車。周揚靠在車門旁，見他們出來，抬手招呼了一聲。
“你們可算到了，我在這兒吹了好幾分鐘的冷風。”
顧寒野先拉開後座車門，抬手護住車頂，等許知意坐穩，才彎腰跟著上車。
他靠進椅背，一雙長腿在狹窄的後座伸展不開，只能委屈地屈著。
周揚坐進駕駛室，回頭瞧了他一眼。
“買票那天就急著給我打電話，我還以為顧大營長几天不見，想兄弟了。”
“想多了。”
顧寒野懶洋洋地掀起眼皮，“讓你來，是怕我媳婦下車後擠公共汽車。”
“合著我大冷天跑這一趟，就是來給你媳婦當司機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周揚被氣笑了，“顧寒野，你結婚以前可不是這副嘴臉。那時候出任務，我替你打掩護，你怎麼說的？過命的兄弟，一輩子都記著。”
“記著呢。”
顧寒野抬了抬下巴，“所以這麼好的差事，第一個就想到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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