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意從帆布包裡拿出蓋了章的斷親書，在他眼前晃了一下。
“斷乾淨了。”
周揚看清上面的紅章，徹底放心。
“漂亮！”
“我就知道弟妹不是那種糊塗人。以後他們就算從裡面放出來，也別想再拿養育之恩纏著你。”
二十多分鐘後，吉普車拐進家屬院。
還沒停穩，劉曉芳和馬桂芬聽到動靜就出了院子。
許知意剛下車，劉曉芳就拉住她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。
“瘦沒瘦？路上累不累？肚子有沒有不舒服？”
“嫂子，我好著呢。”
“真沒事？”
“真沒事。”
馬桂芬擠過來，迫不及待地問：“妹子，許家那群不要臉的東西咋樣了？”
周揚從車裡拎下一個水壺，搶先開口。
“人進去了，工作沒了，房子收了，家底也全拿出來抵債了。”
馬桂芬笑得大腿都快拍麻了。
“我早說了，他們敢欺負知意妹子，準沒好果子吃！”
“這回別說佔便宜，褲衩子都得賠沒了！”
劉曉芳連連點頭，眼眶卻有些發熱。
“斷了好，往後別再想那些糟心人。咱們家屬院這麼多人，誰還不能給你撐個腰？”
“就是。”馬桂芬接話，“以後生孩子坐月子，我們輪著來幫忙。保準比什麼親孃親姐都盡心！”
三人又在一起說了一會兒話才散。
劉曉芳走的時候還不放心，被馬桂芬拽著胳膊拖走了。
“人家兩口子剛回來，你別跟那顆牛皮糖似的黏著不走！”
*
晚上，許知意洗漱完，換上棉布睡衣，半靠在床頭，手裡捧著那本《優生優育知識手冊》隨手翻著。
臥室門被推開。
顧寒野洗完澡出來，頭髮還帶著潮氣。他隨手拿毛巾擦了兩下，往門框上一靠，拿那雙瑞鳳眼打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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