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妹。”他站起身，聲音啞得厲害，目光在許知意身上掃了一圈，“你身體怎麼樣？孩子呢？”
“別擔心。”許知意停也沒停，快步朝手術室走去，“我和孩子都沒事。”
周揚這才鬆了口氣，抬手抹了把臉，跟在她身後：“沒事就好，沒事就好。”
許知意衝到那扇緊閉的門前，盯著上面的紅燈：“他進去多久了？”
“一個多鐘頭了。”周揚眼眶熬得通紅，“那塊石頭那麼大，砸得那麼實，還有那狼咬的……”
他沒敢往下說。
兩人並肩站在走廊裡。空氣裡的消毒水味首往鼻腔裡鑽，冷得刺骨。
“咔嚓。”
紅燈滅了。
手術室大門被人從裡面推開。
主治的外科主任扯下口罩，眉頭微蹙著走了出來。
周揚一步跨上去，一把攥住醫生的白大褂袖子。
“大夫，我兄弟他……”他嗓子發緊，硬生生把後半句嚥了下去。
許知意也緊緊抓住了衣角，雖然知道有初級療愈丹在，顧寒野不會有什麼大事，但沒有聽到醫生親口證實前，她的心跳快得幾乎撞出胸腔。
外科主任看了看兩人，“手術很成功，患者目前生命體徵平穩。”
周揚身子晃了一下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眼底泛起慘痛，“大夫，您別挑好聽的安慰我們了。咱們當兵的，不怕聽實話。”
主任愣了一下，“什麼安慰？”
“他是不是內臟都碎了？骨頭斷了幾根？”周揚眼圈紅得滴血，聲音發著顫，“他這身軍裝是不是穿到頭了？以後再也不能上訓練場了？”
主任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他抽回袖子，沒好氣地開口，“你這同志怎麼還盼著人受重傷？”
周揚呆住了。
“患者生命體徵非常平穩。”主任翻了翻手裡的病歷板，“背部有幾處擦裂，出了不少血，乍一看挺嚇人。不過都是外傷，沒傷著骨頭，肋骨一根沒斷，內臟也完好無損。”
“那他左胳膊上的窟窿呢？”周揚急忙問道。
“狼咬的傷口比較深。”主任道，“好在狼牙避開了大動脈和神經幹，處理之後就沒什麼大礙了。養上半個月，該訓練訓練，啥都不耽誤。”
走廊裡陷入了詭異的死寂。
周揚張著嘴，半天沒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“真……真沒事？”他結結巴巴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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