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意心口猛地一跳，立刻抬頭。
病床上的男人依舊閉著眼，手上的力道卻重得驚人。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死死扣著她，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她手背上一下下緩慢地摩挲。
“顧寒野？”
許知意俯下身，湊到他跟前。
男人的眼皮極輕地顫了顫，半晌才艱難撩開。
麻藥勁兒還沒退乾淨，他平日裡鋒利如刀的瑞鳳眼此刻有些失焦。首到視線裡真真切切映出那張日思夜想的臉，那隻扣著她的手陡然又收緊了兩分。
“知知。”
“我在。”
許知意知道他最惦記什麼，趕緊道，“我沒受傷，孩子也沒事。林醫生說胎心很穩，各項指標都正常。”
顧寒野緊繃的下頜肉眼可見地鬆了下來。
他右手往前探了探，掌心隔著厚實的棉衣貼上她的小腹，停了好一會兒。
確認那裡好好的，他才閉了閉眼。
“沒事就行。”
說著，他便要收回手。
許知意卻沒鬆開，雙手握住他的右手，目光落到他吊起的左臂上。
“那你呢？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傷口疼不疼？要不要叫大夫？”
“疼。”顧寒野回答得極快，連個磕巴都沒打。
許知意頓時緊張起來：“哪兒疼？後背還是胳膊？”
“哪兒都疼。”
顧寒野說完，握住她的手往自己身前帶了帶，聲線還透著虛弱的啞：“你靠近點。”
許知意沒多想，將木椅往床邊挪了挪。
“這樣行不行？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還要怎麼近？”
顧寒野抬了抬下巴：“坐床邊來。”
病床本來就不寬，許知意怕碰到他的傷，只挨著床邊坐下。
剛坐穩，顧寒野便握住她的手腕，將人往自己跟前帶了帶。
許知意順勢俯身，手臂才撐到他身側，腰間便多了一隻手。顧寒野將她圈住，側過臉，埋進她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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