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意揉了把鼻尖，把眼底翻湧的酸澀強壓下去。
她輕輕掙開男人的手臂。
“轉過去。”帶著濃濃鼻音的嗓子，透著股強撐的兇巴巴。
顧寒野乖順地轉過身去。
毛巾落在他背上，許知意的動作放得極輕，避開那些纏繞著紗布的部位，小心擦拭著那大片觸目驚心的青紫。
剛一碰觸，男人背部緊實的肌肉便猛地一跳。
“嘶——”顧寒野抽了口涼氣。
許知意手腕一抖，毛巾懸在半空：“碰著傷口了？”
“沒。”男人沒回頭，“媳婦兒，你手再這麼抖著摸下去，我這點定力真得交代在這兒了。”
許知意耳根一熱。
都傷成這樣了，這人腦子裡還淨裝些帶顏色的廢料。
“閉嘴吧你。”她低聲嘟囔了一句，落在他背上的毛巾卻輕得像羽毛。
病房裡很靜。
只有毛巾搓洗時水流的嘩啦聲，和男人越來越粗重的呼吸。
擦完後背，許知意把毛巾放回盆裡：“行了，轉過來吧。”
顧寒野配合地轉回身。衣服還鬆鬆垮垮地堆在腰際，精悍結實的胸膛明晃晃地敞著。
許知意看了一眼又一眼，伸手扯住他右邊的衣領往上提：“抬手。”
顧寒野沒動，只用那雙黑沉沉的瑞鳳眼首勾勾地鎖著她。
“配合點。”許知意沒好氣地瞪他。
顧寒野嘴角輕扯，這才慢條斯理地抬起右臂，由著她將這半邊衣服推上肩膀。
可左臂打著夾板吊在胸前，剩下的半邊衣服極不好往上拽。
許知意只能傾身靠過去，大半個身子幾乎窩進他懷裡。她低著頭，小心翼翼地牽住左側寬大的衣襟，一點點避開夾板，繞過他的左肩替他攏好。
距離瞬間拉得極近。
她垂著眼睫，指尖捻著紐扣，一顆顆替他重新系上。細軟的髮絲隨著動作時不時掃過男人的下頜骨，清甜的果香毫無防備地首往顧寒野鼻腔裡鑽。
就在許知意剛把最後一顆紐扣繫好，準備退開時，腰間猛地一緊。
顧寒野的大手掐住她的細腰，稍一用力，將人帶向自己。
許知意驚呼一聲，雙手下意識撐在他胸前。
“你幹什麼？別碰著傷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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