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她快要喘不上氣往後躲，他便微微鬆開半寸，等她剛吸進一口氣，又重新銜住，比上一次更深，更重。
像是要把雪坑裡那些差點永遠說不出口的話，全部揉進這個吻裡。
首到許知意眼尾泛紅，手指無力地搭在他肩上，整個人軟得快要從床邊滑下去，他才終於放開她。
男人的呼吸也不平穩。
額頭抵著她的，鼻尖挨著鼻尖，近得能看清她眼底每一層水光。拇指指腹緩緩擦過她被吻得殷紅髮腫的唇瓣。
停在那裡，沒捨得挪開。
“真甜。”他啞聲道，嗓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碾出來的。
許知意氣喘吁吁地瞪他，眼尾泛紅，眸子裡還蒙著層水汽，半點威懾力都沒有。
“就該讓大夫多給你開點黃連，省得你傷成這樣還不消停。”
說完，她下了床，端起床頭櫃上的搪瓷盆，快步進了衛生間。
身後很快傳來顧寒野壓不住的低笑聲。
把水倒掉，收拾妥當，許知意重新拉開椅子坐下。
剛準備問他渴不渴，顧寒野忽然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知知。”
“嗯？”
他低頭看著她纖細的手腕，拇指指腹在上面輕輕蹭了兩下。
“在山裡，你架著我跑了那麼遠。”
許知意心頭一緊。
當時雪崩就在身後，她只顧著逃命，力氣大得驚人。顧寒野那會兒雖然流了不少血，可腦子清醒得很。
憑他偵察連出身的敏銳，不可能察覺不到異常。
強壓下心慌，抬起眼睛迎上視線，“你想問什麼？”
顧寒野沒有立刻開口。
他的目光從她手腕一寸寸移到臉上，停了片刻，問的卻是：“胳膊疼不疼？”
許知意一怔。
“我這麼沉的骨架子，你架著在深雪裡跑了那麼久。”顧寒野的大掌順著她的手腕往上，在她的手臂和肩節處捏了捏，“真沒拉傷？”
“不疼。”她搖頭，老實交代，“一點事都沒有。”
見那張小臉沒有逞強的意思，顧寒野緊繃的下頜這才鬆了些，重新看向她：“你這力氣是什麼時候練出來的？”
許知意默了默，腦子轉得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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