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宸雪揪著他衣襟的手慢慢鬆了,眼睛還溼漉漉的:“什麼時候管不住……”
陳硯凡不等她說完,已經低頭吻了下來。他的唇貼著她的,話音從唇縫間溢位,又低又啞:“明知故問。”
一手攬住她後腰,一手托住她後腦勺,把人往懷裡按得密不透風。
龍尾跟著動,細鱗擦過她衣料,勾住玉宸雪髮間那根粉色髮帶,輕輕一扯。髮帶無聲滑落,青絲如瀑散下來,鋪了滿肩。
玉宸雪回神時,髮帶已經落到了地上。她倒吸一口氣,騰出手去搶,龍尾卻比她的手更快,尾尖一卷,將髮帶勾到了身後。
她又羞又氣,邊推他邊叫:“我的髮帶!陳硯凡,你放開我!我要把你的尾巴砍掉!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陳硯凡笑得又深又壞,扣住她手腕按在冰地外袍上。
龍尾把髮帶又往暗處挪了挪,成心逗她尾巴尖還挑釁似地繞上她腳踝,不輕不重地磨了一下。
玉宸雪哪還顧得上髮帶,呼吸被撞得紛亂起伏。
洞外風雪正緊,洞內春意漸濃,只剩下冰壁反射出的微光與低促喘息交疊。
她咬住下唇,忍了片刻,到底沒忍住,聲音裡帶上了哭腔:“我要壞了……”
陳硯凡手臂一緊,將人更深地箍進懷裡,青筋在額角微微繃起,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:“大小姐,馬上……馬上。”
他嘴上是哄,動作卻絲毫不見緩,像要把這半龍之身,這龍尾之秘,全用這種方式叫她知道個徹底。
“你都不顧及我感受了,陳硯凡!”
“我顧及的……大小姐……硯凡心裡疼惜你,一直都疼你。”
“……”
洞外,無厭早已經把靈線織成一道更厚的網,連洞口都不朝裡看,只倔強地守著風口,小聲哼著不成調的曲兒。
霜草小雪狐被風吹得微微發抖,它便又用靈線給它編了條尾巴,自言自語般道:“聽見什麼都不關我的事,不關我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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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里之外,魔氣餘波裡,夜傾瀾靠坐在一塊倒斜的冰岩下,由著風魔將替她處理手臂上的血口。
她唇色被凍得發白,臉上卻半點不見示弱,只拿那雙明豔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陳硯凡消失的方向。
“我要那人死。”她忽然開口,聲音像裹著冰碴,“敢傷本小姐,管他是什麼來頭,出了秘境,給我查。廢他修為,挑他手腳,留一口氣,我要親自問問他,知道不知道‘魔君夜暝’四個字怎麼念。”
風魔將替她纏緊傷處,眉心微擰:“公主,那人不簡單。那一擊,至少有金丹後期的力道。
而且他懷裡護著個凡人,若是沒看錯,那姑娘身上有神器庇佑。我們這次進秘境,首要目標是霜天玉髓。節外生枝,恐怕誤了魔君大事。”
夜傾瀾撐著冰岩站起身來,銀鈴在風裡一響。
她冷笑:“金丹後期又如何?我魔界最不缺的就是人,最不怕的就是天才。先辦父王交代的事。等霜天玉髓到手,再拿他餵我的斷魂鞭。”
抬起頭,望向遠處冰霧茫茫深處,盤算一場遲早要來的獵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