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敢說不是我,他們是怕斯內普。我說如果不道歉的話,我會把原話轉告斯內普教授,他們的臉當場就白了。”他說著,笑得聲音有些發顫。
克萊拉笑著點點頭,不置可否,沒有拆穿塞德里克可能拽過扎卡賴斯衣領的事實。
“不管怎麼樣,謝謝你,學長。”克萊拉指了指身上有些糟糕的袍子,“不過我可能要回宿舍換個袍子,實在有點慘不忍睹。”
她朝塞德里克揮了揮手,轉身往女寢通道走去,剛走兩步,卻被他叫住了。
“我想,你可以不用學長學長的叫我?我們算的上是朋友了,對嗎,克萊拉?”
克萊拉回過身,愣了一下。她的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,簡簡單單的音節,卻讓她心臟漏跳了一拍。這種感覺和無數他禮貌地叫她“阿爾伯特小姐”時完全不同。
如果是回溯之前的克萊拉,大概此時己經興奮地抱著羅爾轉上三圈了。
她以為自己早就過了會因為塞德里克一句話就心跳加速的階段。然而事實證明,有些習慣五年了還是改不掉。
一些快要死去的東西在胸腔裡重新沸騰生長,眼睛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掉下來,大概是覺得曾經那些遙遠得難以觸控的想象,原來可以這樣唾手可得。
她的表情讓塞德里克有一點慌張,他以為是自己的唐突嚇到了她。
“額……當然,你怎麼順口怎麼來。”
“謝謝你……塞德里克。”
克萊拉試著叫了一聲,這個音節從舌尖滾過的感覺很陌生,像是第一次握魔杖時那種微微發麻的觸感。
他似乎很高興,笑著朝她揮揮手,“時間不早了,早點休息,祝你今晚有個好夢。”
克萊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男寢通道口。
她從來沒想過自己可以站在他面前,聽他親口說:我們是朋友。
塞德里克·迪戈裡,正首,善良,忠誠,具備一個赫奇帕奇所有最珍貴的品格。他會在走廊上幫素不相識的新生撿起掉落的書,會在一年級她第一次在食堂吃飯被憑空出現的美食嚇了一跳,打翻了手邊的南瓜汁後順手遞來一疊餐巾,會為了一個不算太熟的學妹把嚼舌根的人拎到角落裡警告一頓,今天就算被說叛徒的不是她,結果也是一樣的。他像是一個太陽,行使他的正義,不挑剔地照耀著每一個人。
也許是梅林也捨不得這樣的少年從人間墜落,才給了她一次又一次機會,回到過去。那些迴圈,那些痛苦的六月二十西日,那些在黑暗中反覆睜開的眼睛,不僅僅是為了救他的命,也許也是為了讓她有一天能站在這裡,聽到他叫她的名字,這是梅林給予她的恩賜。
她轉身往女生寢室走去。瑟西己經睡了,帷幔後面傳來均勻的呼吸聲。床頭留了一盞小燈,昏黃的光落在克萊拉的枕頭上。上面放著一隻銀色的信封,封口處蓋著鳳凰圖案的紅色火漆。克萊拉拆開信封,抽出那張字跡細長的羊皮紙。
親愛的阿爾伯特小姐:
我剛回到霍格沃茨,就聽說了一些關於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不愉快事件。我很高興你沒有受到這件事的影響,迪戈裡先生做的很好,他以級長的身份制止了不當言論,又以朋友的身份維護了你的尊嚴。我想,只有這樣的人,才值得你付出這麼大的努力。
不過,作為你的校長,我仍然為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不在城堡裡而感到抱歉。請相信,校長辦公室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——無論是因為什麼事,也無論是什麼時候。如果你願意,明天下午訓練結束後,歡迎來我的辦公室坐坐。我們也有一些值得高興的進展需要告訴你。
附言:我注意到你最近在斯內普教授的課上有顯著進步。他說你“己經開始不像波特那樣讓人頭疼了”,我個人認為這是相當高的評價。在我與他共事的這些年裡,能從他口中得到類似評語的學生,用一隻手的指頭就數得過來。
你忠誠的,
阿不思·鄧布利多
又及:檸檬雪寶的庫存己經補充完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