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四爺開門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大爺。
這大爺穿著一件白色背心和一條大花短褲，腳上蹬著一雙塑膠拖鞋。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，還有一撇小鬍子掛在下巴上，臉上的皺紋不多。眼睛不大，但很有神，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審視的味道。
他看了博哥一眼，又看了看我，面無表情地側了側身。
“進來吧。”
博哥點點頭，走了進去。我也連忙跟上，順手把門帶上了。
房子不大，兩室一廳的格局，但收拾得很乾淨。客廳裡擺著一套老式的木質沙發，上面鋪著手工勾的墊子。茶几是那種老式的玻璃茶几，下面壓著幾張報紙和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《易經》。
牆上掛著幾幅字畫，還有一張黑白照片——照片裡是個年輕人，穿著一身老式的道袍，站在一座山門前，表情嚴肅。我仔細看了看，覺得那年輕人跟眼前這位大爺有幾分相似。
“坐吧。”大爺指了指沙發。
我和博哥在沙發上坐了下來。大爺轉身去了廚房，不一會兒端出兩個白瓷杯，裡面是白開水。
“喝點水。”
大爺把杯子放在我們面前，然後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。
“謝謝大爺。”我雙手接過杯子，喝了一口。
大爺翹起二郎腿，看著博哥，開口問道：“這次是什麼事？”
博哥沒有廢話，直接從我這拿過那疊驗屍報告，雙手遞了過去。
“四爺，您先看看這個。”
大爺接過資料，翻開第一頁，開始看了起來。
我在旁邊沒吱聲，靜靜地喝著白開水，眼睛時不時地瞟一眼這位“四爺”。
四爺——應該是他的名字，或者外號？看博哥對他的態度，這位應該不是一般人。而且他看驗屍報告的時候，那種專注和從容，完全不像是個普通的老頭。
幾分鐘過去了，四爺一頁一頁地翻看著報告，中間翻到某一頁的時候，他的手停了一下，眉頭微微皺起，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。
他看得很仔細，連後面的照片都一張一張地看了，有的還拿起來湊近了看，對著光看。
我注意到，當他看到那些黑色符文照片的時候，手指微微顫了一下。
終於，四爺把資料合上，放在了茶几上。
他靠在沙發背上，深深地看了我和博哥一眼。
“這樣的屍體，一共出現了幾具？”
我愣住了。
這老頭什麼意思？一具屍體都嚇得我夠嗆了，還問出現了幾具？難道他覺得還會有第二具。第三具出現？
博哥的表情倒是很淡定，他微微欠了欠身。
“就這一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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