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想到了那具空蕩蕩的屍體和那些詭異的符文。這種殺人方法,這人得禽獸到什麼程度?!把人的內臟都掏空了,還在肚皮上畫符,這還是人乾的事嗎?
博哥的眉頭深深皺起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,抽出一根,遞給了四爺。
“四爺,還請明示。”
四爺接過煙,博哥連忙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。四爺深吸了一口,煙霧從他鼻孔裡緩緩冒出來,在空氣中繚繞。
我在旁邊看著這一幕,心裡暗暗琢磨。
博哥在警局裡那可是響噹噹的人物,破案高手,誰見了他不得叫一聲“博哥”或者“超哥”?可在這位四爺面前,他姿態放得很低,說話也客客氣氣的,甚至帶著幾分恭敬。
看來這位四爺,來頭不小。
四爺抽了幾口煙,這才緩緩開口。
“這屍體腹腔內的符文是‘血飼符’,血飼符又分‘引’字訣和‘鎮’字訣,這照片上的是‘引’字訣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。
“像這種情況,一般應該有七具相同狀況的屍體存在,而且每具屍體都會被人刻意地擺放在不同的方位。”
我聽到這裡,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七具?!
昨晚博哥確實說過“血飼符”。“引字訣”和“鎮字訣”的事情,但沒說有七具啊!現在四爺也這麼說,看來這事兒不是博哥瞎編的。
博哥顯然也吃了一驚,他的身體微微前傾,語氣急切起來。
“四爺,您說的七具屍體,一般會放在哪些位置?”
四爺看了博哥一眼,不緊不慢地又吸了一口煙。
“你急什麼?”他彈了彈菸灰,“這不才一具屍體嗎?先不說這個,先說另一件事情。”
我心想,這都死人了,還不打算說呢?這老頭心怎麼這麼大呢?
可博哥卻沒有催促,只是點了點頭,安安靜靜地坐著,等著四爺繼續講。
四爺把煙夾在手指間,靠在沙發背上,目光看向天花板,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事情。
“我之所以要說先講另一件事,主要還是跟這‘引’字訣有關。”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悠遠,“但這件事我也是聽我師父說的,你們就當聽個故事。”
“四爺您說。”博哥道。
四爺又吸了一口煙,緩緩吐出來,煙霧在燈光下慢慢散開。
“相傳,百年之前,民國那會兒,咱們長河市發生過一起慘絕人寰的殺人案。”他的聲音低沉下來,“一共死了十三個人。”
我屏住了呼吸。
“其中七具屍體的腹腔內,刻著一種符文——那就是‘鎮’字訣。但另外六具屍體的腹腔內,刻的卻是‘引’字訣。”
我好像聽出了什麼苗頭,腦子裡飛速地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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