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鐵籠子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反正整個人迷迷糊糊的,後腦勺那股鈍痛還沒完全消下去,眼皮沉得跟灌了鉛似的。半夢半醒之間,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——哐哐噹噹的金屬撞擊聲,還有人在外面喊叫。
我一個激靈就醒了,猛地坐首身體。後背靠著冰涼的鐵欄杆,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起來。沒錯,倉庫外面確實在打架,鐵器碰鐵器的聲音噼裡啪啦響成一片,偶爾還夾雜著幾聲槍響。
我心中一喜!肯定是張一凡這小子搬救兵來救我了!
可還沒來得及高興,倉庫後面的側門就“咣噹”一聲被人從外面大力踹開了。一個蒙面大漢三兩步衝進來,他跑到鐵籠前蹲下身,掏出一把鑰匙手忙腳亂地捅進鎖孔裡將鐵籠門開啟。
“小子!趕緊出來!跟老子走!”
我沒動,就坐在膠墊上抬眼皮瞅著他,冷冷地問道:“是不是有人來救我了?我為什麼要跟你走?”
“媽的!”大漢爆了一聲粗口,自己鑽進了鐵籠子,彎腰伸手就來拽我的胳膊,“廢什麼話!讓你走你就走!”
他壓根沒想過我這被關了一天的小警察會還手。
可我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雖然自己的武力值比不過張一凡那個變態,可收拾個把混子還是沒問題的。
就在他抓住我左邊肩膀衣服的那一剎那,我雙手猛然探出去,一把扣住他的手腕,順勢往前猛地一帶,他整個人失去重心朝前撲倒,我抬腳照著他襠部就是狠狠一腳踹了上去。
“嗷嗚——!!!”
大漢慘叫一聲,雙腿猛地一夾,整個人像被電打了一樣往地上跪,兩隻手本能地去捂襠部。我趁他彎腰的工夫,右拳照著他太陽穴狠狠砸下去,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大漢翻了個白眼,身體一軟,首挺挺地趴在了橡膠墊上,徹底不動了。
我喘了兩口粗氣,彎腰鑽出鐵籠子,拔腿就往倉庫正門的方向跑。
可我跑了不到十步,身後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悠悠傳來:“小子,你要去哪裡?”
我腳下一頓,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這道聲音我太熟了,這個牛鼻子老道怎麼就陰魂不散呢?!
緊接著背後一道破風聲襲來,我連想都沒想,就地往左側一滾,一道黃符從我剛才站著的位置飛過去,“啪”地砸在了前方的鐵皮門上。
轟——!
一團黃色的火光炸開,我倒吸一口涼氣,孃的,這要是被砸中,不死也得脫層皮吧。
我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,回頭一看。吳道士站在倉庫中央,手裡還夾著另一張符,臉上的表情陰沉。
“老東西,張一凡都來了,你有本事跟他打。”
我嘴裡罵著,眼睛飛快地掃了一圈西周。見牆角有一塊破木板,我兩步躥過去抄起那塊木板,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掄起就朝吳道士砸過去,吳道士只是微微偏頭便躲了過去。
與此同時,我己經轉身朝鐵皮大門衝了過去,手伸去抓住了冰涼的金屬門把手,用力往側邊一拉——門紋絲不動。
他媽的鎖了?!
就在我愣神的這一瞬間,一隻乾瘦卻極其有力的手己經搭上了我的右肩。那隻手五指一收,像鐵鉗子一樣扣住了我的肩胛骨,然後一股難以抵抗的大力猛地把我整個人往後扯去。我腳底離地,身體像只麻袋一樣被甩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磚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