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——!
後背砸在地上的那一瞬間,我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錯位了,嘴裡一股腥甜首往上湧,後腦勺本來就還疼著,這一摔又磕在了地磚上,疼得我眼前首冒金星。
吳道士不緊不慢地走過來,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彎腰伸手攥住了我的衣領,像拎小雞一樣把我從地上提起來。
“在我面前還想逃走?你有那個本事嗎?”
我被提得雙腳離了地,後背懸空,整個人就靠領子那一圈布承受著全身的重量,勒得脖子生疼。我兩隻手去掰他的手指,可那五根手指頭跟鋼筋似的,紋絲不動。他倒拖著我往倉庫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完了!這下真完了!張一凡你個孫子怎麼還不來救我?老子都要被這牛鼻子老道拖走了!
心裡罵歸罵,但我這人吧,骨子裡有個毛病——越是被人摁著打,越不甘心認慫。打不過你,老子咬也要咬你一口。
我猛地偏過頭,張嘴就朝吳道士攥著我衣領的那隻手咬了下去,口腔裡瞬間瀰漫開來一股鐵鏽般的血腥味。
“啊——!!”
吳道士終於叫了。他手猛地一甩,把我整個人扔了出去。我後背又撞在了一排貨架上,紙箱嘩啦啦倒了一大片,但我顧不得疼,翻身從地上爬起來。
吳道士低頭看著自己虎口上那圈血淋淋的牙印,臉上終於出現一絲怒意:“媽的,小子你他孃的是屬狗的嗎?!居然咬人!你真當我不敢對你下死手?”
“老東西!”我後退了幾步,拉開跟他之間的距離,喘著粗氣瞪著他,“老子知道打不過你,但你要想讓我乖乖跟你走,沒門兒!”
“哼!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他話音一落,右手己經探了出來。那速度太快了,快到我眼睛只來得及捕捉到一個殘影,下一秒他的五指就掐住了我的脖子。
我呼吸不上來了。感覺整個人像被按進了一個密封的玻璃罐子裡。胸腔裡殘餘的那口氣被一點一點擠出來,窒息感像漲潮的海水一樣漫上來。我兩隻手死死掰著他的手腕,指甲摳進他的皮肉裡,可那隻手紋絲不動。腳拼命往地上蹬,鞋底在地磚上蹭出吱吱的聲響,但根本沒用。
眼前開始模糊。倉庫天花板上那排節能燈的光暈在視野裡不斷擴散,白茫茫的一片,邊緣泛著詭異的金色。
媽的……老子是要死在這裡了嗎?
就在我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之時。
只聽“咣噹”一聲!!
我身後那扇鐵皮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。整扇門猛地朝內彈開,撞在牆壁上又反彈回來,發出震耳欲聾的金屬轟鳴。一道身影堵在門框裡,陽光從他背後湧進來,把他的輪廓鑲了一圈金邊。
“牛鼻子!放開林哲!你的對手是我!!”
此時的我,感覺這道聲音就如同天籟一般動聽。
我的意識猛地一振,雙手使勁一推——也不知道是吳道士被張一凡的出現分了神,還是我這一刻爆發力格外大,他那五根手指居然鬆開了。
我整個人滑倒在地磚上,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“喲,還活著呢?”張一凡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,帶著那副吊兒郎當的調調,“不錯嘛,我還以為得來給你收屍了。”








